沈文洲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陈姐的号码，拨过去。

“陈姐，最近有没有能接的工作？今天就能走的那种。”

陈姐愣了一下。“今天？这么急？”

“对，越快越好。”

“我看看……有个综艺之前问过你，档期是明天开始，今天下午可以出发。你想去？”

“去。帮我接了。”

游寒羽站在书房门口，身上穿的是深灰色大衣，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目光从沈文洲脸上移到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亮着，桌面壁纸是月光里熟睡的人。

沈文洲的手还攥着手机。

陈姐的电话刚挂断，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看见游寒羽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猛烈地跳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

“你怎么回来了。”

游寒羽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看了一眼沈文洲攥着手机的那只手。

“你都看到了。”

沈文洲把手机放到桌上，手指松开的时候发现指节因为攥得太紧已经发白了。

“看到了，全看到了。”

“那你现在是要走？”

沈文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游寒羽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你要离开我了吗？”

就在沈文洲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游寒羽的时候，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沈文洲接起来，陈姐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文洲，那个综艺我给你退了。老板说让你好好休息休息，最近不给你安排工作了。”

电话挂断了。

沈文洲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老板？

他自从穿越过来，从来没见过公司的老板。

“你就是老板，对吗？”

“是我。”

“陈姐是你的人？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你都知道对吗？”

“因为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

“游寒羽，你怎么能这样？”

游寒羽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变了。

那种平静开始出现裂缝，裂缝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还想怎么样？”

沈文洲往前迈了一步。

“你以为你半夜跑到我房间里，我不知道？”

游寒羽的眼神晃了一下。

“你昨晚果然没睡着。”

“如果昨晚不是我没睡着，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沈文洲的声音在发抖。

“‘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遮掩，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文洲觉得喉咙发紧，空气变稠了，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

“游寒羽，你这样很可怕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游寒羽往前走了一步。

沈文洲本能地往后靠，椅背抵住了墙，无处可退。

游寒羽没有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近到沈文洲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大衣上沾染的深秋的凉意。

“你知道你一共主动抱过我几次吗。四次。第一次是在厨房。第二次是在客厅，第三次是在露台，第四次是……”

“游寒羽。”沈文洲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你疯了。”

“我疯了。”游寒羽说，“你说得对，我疯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文洲已经退无可退了，椅背紧紧抵着墙，骨头硌得生疼。

游寒羽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圈在里面。

那张脸离得太近了，近到沈文洲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落在自己嘴唇上。

“可是阿洲，是你让我发疯的。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

“你是。”

游寒羽抬起一只手，手指碰到沈文洲的脸。

指尖是凉的，从颧骨滑到下颌，力道很轻，像是在摸一件不知道会不会碎的东西。

沈文洲偏过头想躲，那只手就停在他脸侧，没有再动。

“阿洲。”

游寒羽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沈文洲从没听过的东西。

不是祈求，不是命令，是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把手伸出水面。

第87章 关起来

游寒羽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沈文洲整个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死死箍进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人揉碎，嵌进骨头里。

沈文洲的肩膀撞上他的胸口，隔着大衣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抑太久终于溃堤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