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走。”

游寒羽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那块皮肤，气息滚烫。

“阿洲，你不要走。”

沈文洲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抬手想推开，手指刚碰到游寒羽的肩膀，对方就抱得更紧了，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游寒羽，你松开一点。”

沈文洲艰难地说，“我要被你勒死了。”

游寒羽没松。

他像没听见一样，把脸埋进沈文洲的颈侧，鼻尖蹭过他的动脉，嘴唇贴上去，不是亲，是贴着，感受那一下一下的脉搏跳动。

温热的，鲜活的，还在他怀里。

“你不要激动。”

沈文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虽然他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做这些……虽然你说你爱我爱的不得了，但你也要让我想明白吧？”

游寒羽的手臂僵了一瞬。

“你现在这副样子。”

沈文洲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颤抖，不是怕，是太多情绪挤在一起找不到出口。

“难道还要我一定喜欢你不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

游寒羽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松开沈文洲，退后半步，看着他的脸。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沈文洲看不懂的东西。

是恐惧，是渴望，

是某种被压在深渊底下太多年终于被掀开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东西。

“所以，阿洲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沈文洲张了张嘴。

“还是执意要走了，是吗？”

游寒羽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是眼底的毛细血管在那一瞬间承受不住情绪的压强，全部崩裂。

他看起来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只需要一阵风，就会掉下去。

沈文洲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游寒羽的手腕。

那截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皮肤底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游寒羽，你冷静一下。”

游寒羽低头看着他的手，像是没反应过来。

“你别这样，我没说我不喜欢你。”

沈文洲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我只是还没想好。你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

游寒羽没有回答。

他反手扣住沈文洲的手腕，五指收紧，力道大得沈文洲皱了一下眉。

“明明是你招惹我的。”

游寒羽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颤抖的、脆弱的、像溺水者伸出手的那种声音。

而是一种更低沉、更平稳、却让人后背发凉的声音。

“然后摸我头、抱我、让我摸你、亲我的。又说要跟我做朋友，好好跟我过日子的。后来还当众亲我，说我是你老公。”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沈文洲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书架的边缘，几本书晃了晃，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以这一切，都是在骗我。是不是？”

沈文洲的心跳漏了一拍。

游寒羽的眼睛里，刚才那种脆弱的、快要碎裂的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暗的、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光。

“游寒羽，你清醒点。”

沈文洲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拔高了。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说，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游寒羽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听他说话。但眼神没有变。

“想清楚什么？”

沈文洲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弯，但沈文洲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像是最后一根绷着的弦，断了。

“所以，”游寒羽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是要想清楚后，怎么离开我吗？”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沈文洲的嘴角。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像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那就不要想了。”

沈文洲还没来得及反应，游寒羽的手已经从他嘴角滑到了后颈，扣住，力道不大，但很准。

“游寒羽——”

“既然阿洲这么不听话，”游寒羽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说一句情话，“那我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沈文洲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他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手腕上一凉。

他低头。

一条细细的银链扣在他的右手腕上，另一头连着书架侧面的一个金属环。

那个环他从来没注意过，像是早就装好的，嵌在书架和墙壁之间的暗处，被一排精装书挡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游寒羽？！”

沈文洲用力拽了一下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