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链哗啦响了一声，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在书架前两步范围内活动，够不到门，够不到窗，够不到桌上任何能当工具的东西。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你疯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游寒羽蹲下来，把那根链子的另一头扣在金属环上，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和细心的事。

扣好之后还拽了拽，确认不会松开，然后站起来，看着沈文洲。

“你说得对，我是疯了，我有病。”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沈文洲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真正的惊惧，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链子。

银色的，很细，细到几乎像是首饰，但每一个链节都扣得严丝合缝，连接处是精巧的锁扣，不是普通的挂钩，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那种。

“从你第一次主动回吻我的晚上。”游寒羽说。

沈文洲猛地抬头看他。

游寒羽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他伸手，把沈文洲被链子扣住的那只手腕轻轻握住，拇指摩挲着银链边缘的皮肤。

第88章 你到底要怎么样

沈文洲低头看着那条链子，又抬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就站在他面前，逆光，表情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下颌绷紧的线条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游寒羽。”

沈文洲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是被逼到墙角之后、所有情绪都挤成一团找不到出口的那种平静。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知道。”

“这是非法拘禁。”

“我知道。”

游寒羽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想清楚了的事实。

他伸出手，把沈文洲被链子扣住的那只手腕轻轻托起来，拇指摩挲着银链边缘泛红的皮肤，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文洲猛地抽手。

链子哗啦响了一声，手腕被拽回来，银链在皮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游寒羽的眼神暗了一瞬。

“别挣。”他的声音低下去，“会疼。”

沈文洲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的爆发。

“游寒羽，你把我锁在这里，你还知道我会疼？”

游寒羽没说话。

他伸手，把沈文洲因为挣扎而扯歪的领口拉了拉，抚平，指腹擦过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

沈文洲浑身一僵。

“你别碰我。”

游寒羽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收回去。

然后他转身，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文洲靠在书架上，手腕上的银链垂下来，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盯着游寒羽的侧脸，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叮——】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沈文洲差点骂出声。

【系统任务发布：请宿主在24小时内完成对反派游寒羽的情绪安抚。任务目标：将反派情绪波动值降低至安全阈值以下。任务奖励：200积分。失败惩罚：剧情走向锁定，宿主无法再进行任何主动选择。】

沈文洲愣住了。

然后他在脑子里吼了出来。

“老六，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系统运行正常，无故障。】

“他现在把我锁在这里，你要我安抚他？？？”

【是的。】

“他刚才说要永远把我关起来！你听见了吗老六！他疯了！你要我怎么安抚一个疯子？！”

系统沉默了一秒。

【系统检测到反派游寒羽当前情绪波动值为187，超出正常阈值87个百分点。在此状态下，反派可能做出任何不可预测的行为。建议宿主尽快采取安抚措施。】

“我拿什么安抚？？”

【请宿主自行探索。】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当场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他抬眼看向游寒羽。

游寒羽坐在书桌后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

但沈文洲注意到他的手指虽然搭在键盘上，没有动。

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沈文洲闭了闭眼。

他想起刚才系统说的那句话。

在此状态下，反派可能做出任何不可预测的行为。

任何行为。

沈文洲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链，又看了看游寒羽。

“游寒羽。”

游寒羽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过来。”

游寒羽没有动。

沈文洲看见他的肩膀绷紧了，像是在防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