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要我只看你、只跟你说话、只对你笑吗？”

沈文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

“那你过来。”

游寒羽终于转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沉甸甸地堆在天边，随时会倾泻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沈文洲面前。

“我在这儿。”

沈文洲仰头看着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大衣上沾染的深秋凉意，近到能看见他眼底没有褪去的血丝，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

沈文洲抬起那只没有被锁住的手。

手指碰到游寒羽的脸侧。

游寒羽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是你把我这样了，你发什么抖啊？”沈文洲说。

游寒羽没说话。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像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堤坝。

沈文洲的手指从他脸侧滑到后颈，扣住，往下拉。

游寒羽被他拉得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说想让我看你，”

沈文洲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现在就在看你。”

游寒羽的呼吸重了。

“你想让我跟你说话，我现在就在跟你说话。”

沈文洲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野兽。

“你还想让我对你笑。”

他弯了弯嘴角，那个笑容很轻很淡，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但确实是在笑。

游寒羽的眼眶倏地红了。

是一种更深的、被压到极限之后终于出现裂缝的红。

他猛地抬手，扣住沈文洲的后脑，低头吻了上来。

不是之前那些轻的、虔诚的、像在碰易碎品一样的吻。

是撕咬。

是掠夺。

是把所有压抑了太久的、不敢说出口的、不敢表现出来的东西，全部灌进这个吻里。

沈文洲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背撞上书架，几本书又掉下来砸在地板上。

游寒羽的手垫在他脑后，隔开了书架坚硬的边缘。

舌尖撬开齿关，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

沈文洲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闭上了眼。

那只被锁住的手拽着银链，哗啦作响。

另一只手攥住游寒羽大衣的领子，指节发白。

他没有推开。

游寒羽吻着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像是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咬住猎物的咽喉。

嘴唇碾压着嘴唇，舌尖纠缠着舌尖，牙齿磕碰在一起，呼吸乱成一团。

然后沈文洲尝到了咸味。

不是汗。

他睁开眼。

游寒羽的眼泪落在他脸上，从两人贴合的唇缝里渗进来，滚烫的，带着一点涩。

沈文洲的心猛地揪紧了。

游寒羽退开半寸。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睫毛上挂着水光，呼吸又急又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但他没有出声。

哭也没有出声。

“阿洲。”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要怎么样？”

第89章 那就一直锁着我

游寒羽的眼泪落在他脸上。

滚烫的，一颗接一颗，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来，滑过鼻梁，落在沈文洲的唇角。

他没有出声。

连哭都不出声。

沈文洲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抬手，拇指擦过游寒羽眼角，把那道泪痕抹掉。

“我想怎么样？”

沈文洲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游寒羽，你把我锁在这儿，问我我想怎么样？”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有人把他胸腔里所有脏器搅在一起，然后告诉他，看，这个人为了你，把自己逼成了这样。

他的后背抵着书架，手腕上的银链在刚才的挣扎中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游寒羽的手指还扣在他后脑，力道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沈文洲伸出那只没有被锁住的手，拇指擦过游寒羽眼角，接住一颗眼泪。

“哭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诱哄。

“我又没说不要你。”

游寒羽的下颌绷紧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的眼眶更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文洲颈窝，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呼吸又急又烫。

“阿洲。”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阿洲，阿洲……”

像是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沈文洲抬起手，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我在。”

游寒羽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把沈文洲整个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得沈文洲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