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系统暂时无法访问该部分权限。”

沈文洲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什么意思？”

“该记忆片段属于原著隐藏剧情，需要更高权限才能解锁。”

“谁有更高权限？”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系统升级完成后，商城将开放权限道具兑换。宿主可自行购买。”

“又画饼。”沈文洲说。

系统没再回答。

沈文洲靠在床头，闭上眼。

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上，那个少年的脸，还有他蹲下来的时候，那双红红的、但没有眼泪的眼睛。

那是十三岁的游寒羽。

那是原身十岁的时候。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沈文洲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游寒羽应该刚起床，或者还没起。

他盯着天花板想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屏幕里出现游寒羽的脸，头发有点乱，睡眼惺忪，看起来刚醒。

他靠在枕头上，眯着眼看着屏幕，声音带着刚起床的低哑：“阿洲？”

“吵醒你了？”

“没有。正要起。”

游寒羽揉了揉眼睛，“阿洲怎么这么早？”

沈文洲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刚才在梦里，那个十三岁的少年蹲下来，用小叉子叉起草莓递到他嘴边，手指在发抖，眼眶是红的。

那个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挥之不去。

“阿洲？”游寒羽又叫了一声。

“阿羽。”沈文洲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你了。”

游寒羽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表情从刚醒来的迷糊变成了一种认真的、专注的、像是要把沈文洲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的神情。

“阿洲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沈文洲顿了顿，“想吃草莓蛋糕了。”

游寒羽愣了一下。

沈文洲看见他的睫毛颤了颤，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游寒羽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他，目光从刚醒的朦胧变成了一种更深、更静的东西。

“阿羽，我梦到你了。”

游寒羽看着他没没再多问。

“你怎么也不问我梦到你什么了？”

“那阿洲梦到我什么了。”

沈文洲看着他那副“我很懂事”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把他从屏幕里拽出来。

“等我回去再说。”沈文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要是今天就能见到你就好了。”

游寒羽的眼神动了一下。

“算了，不说这些了。挂了。”

沈文洲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拍摄现场，竹林重逢。

沈白衣和江一舟决裂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江一舟坠入魔道，被正道围剿，沈白衣站在正道阵营里，和他刀剑相向。

剧本上写的是：沈白衣一剑刺穿江一舟的肩膀，江一舟看着他，说“你答应过我的”。

沈白衣说“我不记得了”。

然后江一舟笑了，说“我记得”。

沈文洲站在片场的假山前面，白衣上沾着血浆，手里那把剑的剑尖还在往下滴红色的液体。

陆子昂站在他对面，黑衣，妆容画得苍白，嘴唇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刘东升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开始。

陆子昂往前走了一步。剑尖抵在他胸口，他没有低头看，只是看着沈文洲的眼睛。

“你答应过我的。”

沈文洲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微微泛红的眼眶。

那个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一种被压在心底太久、终于被人当面翻出来的痛。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

刘东升喊了咔。

苏晚抱着剧本走过来，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文洲注意到她，偏头问了一句：“怎么了苏老师？”

苏晚的脸红了一下。“没有，就是觉得沈老师演得真好。”

“谢谢。”

“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沈文洲掏手机的时候，苏晚低头扫了码，抱着剧本快步走开了。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文洲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用房卡刷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手刚准备插卡，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那股熟悉的味道贴着他的鼻尖涌进来。

手臂环在他腰上，力道大得像是怕他消失。

心跳隔着大衣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快。

沈文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手，扣住来人的后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