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寒羽慢慢凑近，鼻尖蹭着鼻尖，嘴唇在将触未触的距离上停住，热热的气息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乱了呼吸。

就在沈文洲觉得自己快要溺进去的那一刻。

他猛地抬起双手，推在了游寒羽的胸口上。

“等……等下。”

掌心结结实实地贴上了那片光裸的皮肤，游寒羽被他推得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按在自己胸肌上的双手，又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意外。

“怎么了？”

“今天不行。”

沈文洲的声音哽了一下，喉结拼命滚动，像是要把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咽回去。

他把手从游寒羽胸口撤回来，一边往后缩一边撑起上半身，腿从游寒羽身侧抽出来的时候差一点被床单绊倒。

“我明天有事。”

沈文洲迅速地翻身下了床，背对着他，脚步几乎是慌不择路的。

“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也不等游寒羽的反应，一头扎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啦啦的水声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传出来，盖住了任何其他的声响。

游寒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撑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沈文洲掌心滚烫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

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眼里盛着的光从方才的灼热转成了另一种更加幽深的、不动声色的笑意。

他伸手捞起床尾那件刚被脱下来的睡衣，随手披上，然后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老六，阿洲明天要做什么。”

“反派大人！宿主大人明天约了一个裱花师傅，要去学做蛋糕。我全程跟踪了宿主大人的通讯记录和日程安排，已经确认过了。”

“后天就是您的生日呀！宿主要亲手给您做一个生日蛋糕，在生日当天给您一个惊喜哦。”

游寒羽怔了一瞬。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小时候过生日，父母永远是事后才让助理送来一张卡，连一句多余的祝福都吝于施舍。

游家那个冷冰冰的大宅子里，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人会问他想要什么。

他以为他早就不需要这些了。

“好的，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儿，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浴室里，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

沈文洲站在花洒底下，水温调得有点凉，但脸上还是烧得厉害。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被游寒羽压在床上的画面。

他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水珠四溅。

“沈文洲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等下出去，千万不能再被美色给迷惑了。”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扯了条浴巾把自己裹好。

等他磨磨蹭蹭地擦干身体、吹完头发、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卧室里已经恢复了安静。

游寒羽半靠在床头，腿上盖了一半被子，睡衣松松垮垮地披着。

听见浴室的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屏幕落在沈文洲身上。

被热水蒸成淡粉色的皮肤，微湿的发梢，还有那双红得仍旧有些可疑的耳垂。

游寒羽把这些细节从头到脚收进眼底，面上却一点破绽都没露，只是在沈文洲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的时候，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身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沈文洲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干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拍了拍游寒羽的手臂：“早点睡吧。”

游寒羽“嗯”了一声，下巴抵在他的后颈上，闭上了眼睛。

转眼到了游寒羽生日当天。

下午三点，沈文洲提了两个蛋糕回来。

王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游寒羽平时爱吃的。

五点，门铃响了。

游寒羽正在客厅看手机，听见铃声，他以为是沈文洲说点了什么。

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随手拉开门。

门口站着游父和游母。

方婉清穿着一件驼色大衣，手里拎着黑色礼品袋，袋口露出一截金色丝带。

游建国站在她身后，深灰色西装外套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像出门前犹豫了很久。

方婉清看见游寒羽，嘴角动了动，“小羽”两个字卡在喉咙里。

游建国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厅，像在确认没走错地方。

游寒羽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爸妈，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