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快步迎了出来，站在了游寒羽身侧。

他伸手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游寒羽的腰，让门口僵持着的局面松动了一点。

“爸妈，是我请来的。”

沈文洲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门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生日嘛，肯定是要有家人相伴才对。”

游寒羽没有说话，沉默了三四秒。

然后他松开了门把手，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进门的位置。

沈文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第124章 过生日

“妈，来了就快进来啊。”

方婉清手指在礼品袋提手上攥了半秒，才松开。

沈文洲接过袋子，顺手递给旁边的游寒羽，动作自然。

“爸，也进来吧。”

他又朝游建国笑了笑。游建国点了一下头，迈过门槛。

游寒羽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礼品袋，低头看着袋口露出的金色丝带。

沈文洲转头看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阿羽，带爸妈去客厅坐呀。”

游寒羽抬起眼，目光从沈文洲脸上移到方婉清身上，又移到游建国身上，嘴唇动了一下：

“……这边走。”

沈文洲落在最后，看着三个人的背影。

游寒羽走在前头，表情绷紧。

方婉清跟在他身后，有些手足无措。

游建国走在最后面，表情严肃，眼神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客厅里，方婉清和游建国在沙发上坐下。

游寒羽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阵安静漫开。

沈文洲走过来，坐在游寒羽沙发的扶手上，拿起茶几上的玻璃壶倒了三杯茶。

“爸，妈，喝茶。这是阿羽平时喝的那款，也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

这句话像是把方婉清从僵局里解救出来。

她连忙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好喝的。”

游建国也端起来喝完，点了一下头。

短暂的安静后，游建国终于开口：

“公司最近怎么样？”

声音不大，语调也平，像在问一个不太熟的下属。但他问完之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句话在喉咙里卡了很久才挤出来。

游寒羽抬起眼看着他：“还行。”

说完视线没有移开，也没有再补充什么。

方婉清接过话头，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一点：“文洲好像变了很多。”

她顿了一下，像怕说错什么，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现在这样，挺好的。”

游寒羽看了一眼沈文洲，然后转回去看着方婉清：“嗯。”

不是敷衍——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想不说。

方婉清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游寒羽身上：“小羽。生日快乐。”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过来，“这是……生日礼物。”

游建国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推到游寒羽面前：“生日快乐。”

游寒羽低头看着那两张卡。他见过它们。已经不是第一次。

每年生日，都会有一张卡通过管家或助理送到他手上。

他总是收下，放在抽屉里，从没用过。

但这是第一次，他亲眼看着它们被从口袋里掏出来，亲眼看着它们被放在自己面前，亲耳听见“生日快乐”四个字从对面那两个人的嘴里说出来。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两张卡，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伸手的意思。

“爸，妈。”

沈文洲的声音带着笑，“你们也太客气了。我觉得生日给卡最实在了，想买什么自己买，多好！是吧阿羽？”

他没等游寒羽回答，直接从沙发上探过身，把那两张卡叠在一起，塞进游寒羽的家居裤口袋里，还拍了拍口袋确认放好。

“行了，爸妈快坐好。王妈菜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

他往厨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客厅里那三个人，“爸，妈，你们先坐。阿羽，你给爸妈剥个橘子啊。”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游寒羽低下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橘子上。

他伸手拿了一个，开始剥。

动作很慢，指甲掐进橘皮里，汁水渗出来，沾在指尖上，橘皮的香气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他把剥好的橘子放在茶几上，推了推。

方婉清看着那瓣橘子，愣了一下。

她伸手拿了一瓣，放进嘴里：“很甜。”

游建国也拿了一瓣，放进嘴里：“嗯。”

站在远处的沈文洲看着这个场面，心里叹了口气。

沈文洲朝客厅走来，笑着说：“爸，妈，我们先吃饭吧。”

他伸手拉了游寒羽一把。

游寒羽站起来时，正好与方婉清目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