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两秒，然后转头往餐厅走。

餐桌上，沈文洲给游爸游妈盛了汤。

游寒羽见状，也给沈文洲盛了，两人相视一笑。

“妈，喝汤。王妈炖了一下午了。”

方婉清双手捧起碗，低头喝了一口：“好喝。”

游建国也喝了一口，没说话。

“爸，妈，你们尝尝这个排骨，阿羽平时特别喜欢吃。”

作为父母，他们对儿子的喜好知之甚少。

“嗯，好吃。”方婉清说。

“文洲，谢谢你，平时阿羽多亏你的照顾了。”

“客气了妈，平时都是阿羽照顾我的。”

沈文洲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红酒，朝向方婉清：

“妈，这杯酒我敬您。二十八年前的今天，您辛苦了。”

方婉清愣了一下，想开口，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游建国替她接了话：“孩子敬你的，你喝就好。”

“谢谢你，文洲。”

沈文洲又倒了一杯，转向游建国：

“爸，这杯敬您。谢谢您和妈今天能来。”

“嗯。”游建国看着他，端起杯子喝了。

喝完，沈文洲拉起游寒羽，两人一同朝着游父游母举杯：

“我和阿羽敬你们一杯。其实你们能来，阿羽心里特别开心，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坐下时，沈文洲感觉到游寒羽的手在桌子底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膝盖。

手指扣在上面，力道不轻不重。他没低头看，伸手下去拍了拍游寒羽的手背，然后把手覆上去，握住了。

餐桌上的气氛没有变得热络，但那种冰块一样的僵硬在一点点融化。

方婉清偶尔会转头看游寒羽一眼。游建国夹菜时会先把菜转到游寒羽面前。

游寒羽会把转盘轻轻推回去，让他们先夹。

吃完饭，沈文洲从厨房端着蛋糕走出来。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王妈关了。餐厅里只剩下烛光。数字“2”和“8”的小火苗在淡蓝色奶油上跳动，烛光落在沈文洲脸上，涂了一层暖金色。

游寒羽看着蛋糕，盯着顶端那只帆船，喉结滚动了一下。

“阿羽，许愿。”沈文洲说。

第125章 生日礼物

方婉清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游寒羽。

她又往左偏了偏，把沈文洲也框了进去。

“快许愿呀。”

游寒羽的目光从蛋糕上移到沈文洲脸上。

烛光把那张脸涂得暖融融的，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两根蜡烛的火苗同时晃了晃。

“吹啊。”

沈文洲说。

游寒羽往前倾了倾身子，把蜡烛吹灭了。

“生日快乐！”沈文洲喊得最大声。

方婉清也跟着说：“小羽，生日快乐。”

游建国的声音不大，混在两个人的话音后面，但游寒羽听见了——“生日快乐”。

灯亮了。

王妈把蛋糕刀递过来。

沈文洲把刀塞进游寒羽手里，自己握着他的手，一起切了下去。

奶油沾在刀面上，他用手指刮下来一点，飞快地抹在游寒羽的鼻尖上。

游寒羽愣了一下。

方婉清噗嗤笑出了声，游建国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阿洲。”游寒羽叫他。

“嗯？”

游寒羽用拇指擦掉鼻尖上的奶油，然后把那点奶油蹭在了沈文洲的脸颊上。

“你……”

沈文洲瞪着他。

方婉清笑出声了，举着手机又拍了一张。

沈文洲把脸擦干净，切了两块蛋糕递给方婉清和游建国，又切了一块给游寒羽，最后给自己切了一块。

“爸，妈，快尝尝。”

方婉清吃了一小口：“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沈文洲说。

蛋糕吃得差不多了。

方婉清咽下最后一口，放下叉子，看了游建国一眼，然后转向游寒羽。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小羽，时候不早了，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沈文洲放下叉子站起来，游寒羽也跟着站起来。

“爸妈慢走，有空就来呀。”沈文洲笑着说。

方婉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文洲：

“文洲，有空和小羽一起来家里玩。”

沈文洲笑着应了：“好，妈。”

门快关上的时候，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游寒羽，压低声音：

“说句话呀。”

“嗯。”

门关上了。

方婉清和游建国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沈文洲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最底层拿出那个藏了一下午的纸盒。

他把它放在餐桌上，解开绳子，掀开盖子。

一个六寸的蛋糕。

奶油抹得勉强算平，顶上铺着一张糯米纸，画着两个卡通男生。

一个大眼短发，一个眯眼笑着，脑袋上顶着两颗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