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阿羽要一直开心幸福呀，爱你的阿洲。

游寒羽站在餐桌旁，低头看着那个蛋糕，没动。

沈文洲干咳了一声，手指在盒边上敲了两下：

“这是我跟裱花师傅学的。虽然丑是丑了点，但你应该可以凑合吃一下。”

他顿了顿，“你别看它现在这个样子，我试过了，可以吃。”

游寒羽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糯米纸上那个眯眼笑的小人。

“不丑。”

他的声音有点紧。

沈文洲看了他一眼：

“你少安慰我。”

“只要是阿洲给的，都是最好看的。”

游寒羽抬起头看着他。

沈文洲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游寒羽，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游寒羽切了一块放进盘子里，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奶油，递到沈文洲嘴边：

“阿洲先吃。”

“还说不是安慰我，是让我先试试毒对吧。”

游寒羽把那一叉子奶油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

沈文洲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就知道哄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绒面，方方正正。他把盒子推到游寒羽面前：

“给你的，生日礼物。”

游寒羽放下叉子，打开盒子。

是一块表。

银灰色表盘，没有刻度，只有两根细细的指针和十二个极简的金属条。

表带是深棕色皮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阿羽的每一秒，都有阿洲。

游寒羽把表翻过来，借着灯光看那行字。

很小，小到要凑很近才能看清。

“找人定制的。”

沈文洲把手插进裤兜里，偏过头不看他。

语气努力维持着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随意。

游寒羽没说话。

他把表戴在左手上，扣好表扣，对着光转了转手腕。

银灰色表盘在他腕骨上闪了一下。

“好看吗？”沈文洲问。

“好看。”游寒羽抬眼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沈文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走了，跟我上楼。”

他走在前头，游寒羽跟在后头。

到了顶楼，沈文洲推开天台的门。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头发全乱了。

他走到栏杆前面站定，低头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然后看着游寒羽：

“这也是我给你的礼物。”

他抬起下巴，朝游寒羽身后指了指。

游寒羽转身，往天边望去。

夜空还是黑的。

然后第一架无人机亮了，像一颗忽然醒过来的星星，悬在半空，灯光明灭。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几百架无人机从四面八方升起来，组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在夜空中铺展开来。

队形开始变幻。先是两个字——“阿羽”。

然后变成一颗心，很大很大，把“阿羽”包在里面。

心闪了三下，变成一只展翅的鸟。

鸟飞远了，散成漫天的光点，重新聚拢。

这次是一行字：阿羽！生日快乐！

游寒羽仰头看着那片天，一动不动。

沈文洲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笑意，像风吹过风铃。

游寒羽转过身。沈文洲站在他面前，夜风把头发吹得有点乱。

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高高翘着，露出一点牙齿。

无人机变幻的灯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但那个笑容是亮的，亮得整片夜空都成了背景。

“阿羽，生日快乐呀。”

他笑得明媚阳光，和那年记忆中的小男孩一样意气风发。

游寒羽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扣住沈文洲的后脑，把他拉过来，低头吻住了那个笑容。

沈文洲的嘴唇还带着笑意的弧度，贴上来的那一刻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

他的手攥住了游寒羽的大衣领口，没有推开。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挤过去，凉的，但嘴唇是热的。

无人机在天上拼出最后一行字——“永远爱你”。

光落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像呼吸。

第126章 兔子耳朵

游寒羽的手还扣在沈文洲后脑上，嘴唇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阿洲，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沈文洲嘴唇上还沾着刚才那个吻留下的水光。

他弯起嘴角，拇指轻轻擦过游寒羽的颧骨。

“嗯，不离开。”

游寒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沈文洲的眼睛，那双眼睛被无人机残余的光映得亮晶晶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完整的他。

“谢谢你。今晚我很开心。”

沈文洲笑了，伸手把他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拨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