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外面凉，我们回房间吧。”

他握住游寒羽的手腕，往回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上正在散去的无人机光点，然后推开门，拉着游寒羽下了楼。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沈文洲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浴袍，搭在手臂上，回头看了游寒羽一眼。

“我先去洗澡。你等一下。”

游寒羽坐在床边，嘴角弯了一下。“好。”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游寒羽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那块表。

银灰色表盘在床头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表带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

掏出手机，给方婉清发了一条消息：“妈，今天拍的照片发我一下。”

方婉清几乎是秒回。

几张照片接连跳出来——他低头切蛋糕的侧脸，鼻尖上被沈文洲抹了奶油的那张，还有一张是沈文洲把奶油蹭回他脸颊上，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奶油，沈文洲笑得眼睛眯成缝，他也在笑。

游寒羽看着那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把它存进了单独的相册里。

他打开微信朋友圈，选了今天拍的几张照片。

蛋糕上的烛光，沈文洲切蛋糕时低着头的侧脸，天台上无人机拼出的那颗心，还有沈文洲仰头看着夜空时被光照亮的背景。

最后一张是沈文洲站在天台栏杆前面，夜风把头发吹乱了，他弯着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笑得明媚阳光。

游寒羽在文案栏里打了几个字：“愿余生的每一秒都有阿洲。”

他看了一遍，点了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没再看。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里面涌出来。

沈文洲穿着浴袍走出来，浴袍是白色的，腰带随意系了一下，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的头发半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的脸颊露在外面。

“我洗好了，你去吧。”

他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游寒羽站起来，目光在他领口敞开的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他拿着自己的浴袍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的镜子上蒙着一层雾气。

他打开水龙头调水温，热气重新弥漫开来。

他脱下衣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正要往淋浴间走，余光扫到洗手台旁边的置物柜。

柜门没关严，露出一角粉红色的东西。

他本来没在意，但那角粉红色在白色瓷砖和灰色大理石的浴室里实在太扎眼了。

他走过去，拉开柜门。

是一个纸袋，卷着口，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他把纸袋打开，往里看了一眼。

一对兔耳朵。

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内里是浅粉色，铁丝撑起来的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半垂。

做工很精致，绒毛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耳朵根部缝着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

游寒羽站在浴室里，手里拎着那个粉红色的兔耳朵发箍。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蒸汽从淋浴间漫出来，把他的睫毛打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兔耳朵，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把兔耳朵放在洗手台上，先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

他洗得比平时快，关水、擦干、套上浴袍，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洗手台上那个兔耳朵，伸手拿起来，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他把兔耳朵戴在头上。

粉红色，毛茸茸，一只竖着，一只半垂。

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滑过眉骨，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浴室的门开了。

沈文洲坐在床边擦头发，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然后他的毛巾从手里掉了。

游寒羽站在浴室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系得规规矩矩，领口比平时敞得大了一点，锁骨露在外面。

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他的头上戴着一对粉红色的兔耳朵。

毛茸茸的，一只竖着一只半垂，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阿洲给我买的吗？”

游寒羽靠在门框上，抬起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垂下来的那只耳朵，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低哑和一点点慵懒的笑意，

“原来阿洲喜欢这样的？”

沈文洲的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猛地站起来，伸手去够游寒羽的头，想把那个兔耳朵摘下来。

“不是……这是季然……他买的……不小心填错地址……发到我这里了……明天……明天他还让我带还给他……对！就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