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看着前方，语气平淡：“你以前追着他跑的事，大家都知道，我们也都劝你，你怎么都不听。”

他顿了顿。

“你现在突然不追了，真的是想通了？”

沈文洲想了想。

“想通了。”他说，“不想再当傻子了。”

沈既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欣慰，还有一点复杂。

“那游寒羽呢？”

沈文洲一愣：“什么？”

沈既说：“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沈文洲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他和游寒羽什么情况？

他也不知道。

说夫妻吧，他不喜欢人家。

说室友吧，他们亲过了。

说朋友吧，谁会跟朋友亲？

他想了想，决定避重就轻。

“就……正常过日子呗。”

沈既盯着他看了两秒。

“正常过日子？”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微妙，“你以前一年见他不到十次，现在天天在家等他回来吃饭，这叫正常过日子？”

沈文洲：“……”

他哥消息挺灵通啊。

“你派人监视我？”他问。

沈既嗤笑一声。

“用不着。”他说，“游寒羽那边的人，我认识几个。听他们说，游寒羽最近心情很好，开会都带笑。”

沈文洲愣住了。

游寒羽？开会带笑？

那个面瘫？

沈既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问：“你对他做什么了？”

沈文洲立刻否认：“什么都没做！”

沈既挑眉。

沈文洲被他看得心虚，补了一句：“就……正常相处，没吵架而已。”

沈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语气认真了许多。

“文洲，游寒羽这个人，我比你了解。”

沈文洲看着他。

沈既说：“我们有过几次合作。他这个人，看着冷，其实重情。对你好，是真的对你好。你要是心里没他，就别给他希望。”

沈文洲没说话。

沈既继续说：“你要是只是因为他救了你，感动了，所以对他好一点，那趁早收手。他那人经不起这个。”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沈既没给他机会。

“你要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过，”他顿了顿，目光里有一点深意，“那就好好过，别辜负他。”

沈文洲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几个红绿灯，他才开口。

“哥，我对他……不是那种喜欢。”

沈既没说话。

沈文洲继续说：“我就是觉得他可怜，想对他好一点。而且他救了我，我总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他。”

沈既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点沈文洲看不懂的东西。

“你可怜他？”沈既问。

沈文洲点头。

沈既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行吧。”他说，“你觉得自己是可怜他，那就是可怜他。”

沈文洲被他笑得有点发毛。

“你笑什么？”

沈既摇摇头，没说话。

车开到咖啡厅门口，停下来。

沈文洲下车前，沈既忽然叫住他。

“文洲。”

沈文洲回头。

沈既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认真。

“你自己慢慢想吧。”他说，“想清楚就行。”

沈文洲愣在那里。

沈既摆摆手，车开走了。

沈文洲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哥什么意思。

第14章 我这叫天生老成

咖啡厅不大，装修很有品味，墙上挂了几幅黑白摄影作品，角落里摆着一些艺术类书籍。

沈文洲环顾一圈，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头发有些长，随意地扎在脑后。

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

不是那种刻意凹造型的文艺范，是真的沉浸进去的那种。

沈文洲走过去，在那人对面站定。

“林导，林老师。”

那人抬起头。

一张很有味道的脸。

不是那种标准的好看，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见过很多世面，也经历过很多事。

看着不像是表演老师，倒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他看着沈文洲，没急着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合上书，放在桌上。

“坐。”

沈文洲坐下。

林野看着他，忽然问：“喝什么？”

沈文洲愣了一下。

这开场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随便。”他说。

林野招了招手，服务员过来。

“给他一杯美式。”

林野说，然后看向沈文洲，“能喝苦的吧？”

沈文洲点头。

林野又给自己要了一杯同样的。

服务员走了。

林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上次试镜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