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小何抱着巧克力跑了。

沈文洲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游寒羽发了一条消息。

“粉丝送了好多花和礼物。你公司的员工福利不错，要不要也给我发点？”

游寒羽秒回：“你想要什么？”

沈文洲想了想，打字：“你猜。”

“猜不到。直接说。”

“那你晚上回来再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个字：“好。”

沈文洲看着那个“好”字，仿佛能看见游寒羽在办公室里，嘴角弯着，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第157章 顾谦寻vs季然 1

顾谦寻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城最没用的男人。

洲羽集团的庆功宴设在城东的私人会所，庆祝《深渊》票房破10亿。

游寒羽包了整个二楼，来的都是圈内人，灯光暗得像酒吧，音乐声不大不小，刚好够盖住那些不太想让人听见的对话。

顾谦寻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季然身上。

季然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袖口长了一截，半截手指藏在里面，端着酒杯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在暗色的灯光里像一块发光的糖。

顾谦寻盯着那块糖看了快二十分钟，把杯子里化得只剩水味的威士忌一口闷了。

“过去啊。”沈文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串烤串，咬了一口，油光蹭在嘴角上。

顾谦寻没动。

“你坐这儿看他一晚上了，不累吗？”

沈文洲又咬了一口，嚼得嘎吱响，

“你看游寒羽，从来没坐超过五分钟。他直接就过去了，不管季然在跟谁说话，他站旁边等着，等季然回头看他。”

顾谦寻看了沈文洲一眼。

沈文洲的嘴角还沾着孜然，但他说话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文洲把竹签往桌上一放.

“像一只蹲在墙角偷看猫的耗子。明明想吃，又怕被拍。”

顾谦寻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去说。他还能把你吃了？”

顾谦寻没说话。

他看着季然的方向，季然刚跟一个人碰完杯，偏头的时候目光扫过来，隔着半个大厅和他的撞在一起。

季然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冲他举了一下杯子。

顾谦寻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

季然已经转回去了。

“你看见没有？”

沈文洲的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看你了他冲你笑了你都不过去。顾谦寻，你是不是缺钙？”

“缺钙跟这有什么关系？”

“缺腿。迈不动。”

顾谦寻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

“对，就这样。走。”

沈文洲在后面给他加油。

顾谦寻走了三步。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挡了一下。

他侧身让开，再抬头，季然面前多了一个人。

穿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在跟季然说什么，季然礼貌地笑着，但顾谦寻看见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不耐烦的小动作。

顾谦寻的脚步顿住了。

“你去啊！”沈文洲在后面压低声音喊。

顾谦寻又走了两步。白西装还在说，季然已经开始点头敷衍了。

顾谦寻攥了攥拳，正准备加快脚步，旁边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顾总！好久不见！”

一个合作方的老总端着一杯香槟出现在他面前，笑容满面.

“上次那个项目的事，我一直想找您聊聊……”

顾谦寻的脚步彻底停了。他看了一眼季然的方向，白西装终于走了，季然低头拿起手机，大概是给谁发消息。

顾谦寻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季然发来的：“你站那儿干嘛？不过来？”

顾谦寻抬起头，季然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谦寻对那位合作方说了一句“稍等”，迈步走了过去。

五步。

他走了五步，中途被一个端酒的服务员挡了一下，被一个转身跳舞的女士蹭了一下袖子，还差点被地上的地毯绊了一跤。

等他终于走到季然面前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你怎么了？”季然看着他.

“没怎么。”顾谦寻的声音有点干。

季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你领带歪了。”

顾谦寻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去扯，越扯越歪。

季然叹了口气，伸手过来帮他整了一下。

手指碰到他喉结的时候，凉凉的。

顾谦寻的身体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