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摸了！”

季然把手抽回来，站起来，往床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顾谦寻。

“你，今晚离我远点。睡那边，不许过这条线。”他用手在床中间比划了一下，划出一道 imaginary 的线。

顾谦寻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可是然然，我也帮你了。”

季然的脚步顿住了。

“明明小然然很兴奋呀。”

顾谦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在念天气预报。

季然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猛地转过身，瞪着顾谦寻。

“你——你怎么说得出口？！”

“事实。”

“什么事实！没有！你看错了！”

顾谦寻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微小的弧度，那双眼睛里写着“我都看见了”。

季然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虚，别过脸，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啊啊啊，疯了疯了。”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怎么是这种人？”

顾谦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哪种人？”

季然猛地抬起头，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还是红的。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就是——流氓！”

顾谦寻歪了一下头，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什么重要问题。

“我这哪里是流氓了？”

“你还不承认？”

“对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

顾谦寻一字一句地说，语气笃定得不像话。

“如果这就叫流氓，那我还想做更流氓的事。”

季然的瞳孔地震了。

他盯着顾谦寻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

“我这才答应跟你住一起，第一天啊。你装都不带装一下吗？”

顾谦寻想了想。“然然喜欢我装？”

“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来然然喜欢角色扮演。”

顾谦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那下次我试试——你好，我是顾谦寻，你的邻居。今天刚搬来，能借一下你的浴室吗？”

季然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瞪着顾谦寻，瞪着那张面无表情但每一句话都在搞黄色的脸，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然的声音拔高了，“你这是曲解！断章取义！”

顾谦寻没说话，伸手把季然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

“然然跟我说喜欢什么。”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让人完全无法招架的认真，“我保证好好学习。”

季然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第165章 顾谦寻vs季然9

季然看着顾谦寻那张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脸。

忽然想起网上的一句话——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我现在喜欢你出去。”

季然指着门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谦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出去。”

顾谦寻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季然。

“然然。”

“又怎么了？”

“你头发还没吹。”

季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又抬头看了看顾谦寻。

顾谦寻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找借口，是真的在提醒他。

季然叹了口气。

“知道了。你出去。”

顾谦寻出去了，门轻轻带上。

季然坐在床边，听着走廊里顾谦寻的脚步声走远，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

“吹风机在浴室。”

他自言自语，站起来走进去。

刚拿起吹风机，门被敲了两下。

“然然，吹风机在浴室左边的抽屉里。”

季然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了。”

脚步声又走远了。

季然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透了的脸，

心想：这人真是……烦死了。

吹完头发，季然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李管家站在餐厅门口，微微鞠躬。

“季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季然点了点头，走进餐厅。

餐桌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虾仁蒸蛋、一碗热腾腾的番茄牛腩汤，旁边还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

季然愣了一下。

全是他的口味。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顾谦寻。

顾谦寻已经恢复成平时那副样子了。

深色的家居服，头发吹得蓬松柔软，表情平淡，眉目温和，和刚才在楼上那个说“想怎么摸都可以”的人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