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昨晚做梦好像梦见吃东西了？

他摇摇头，没多想，看了眼时间。

7:50。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

走到楼梯口，他停住了。

楼下，游寒羽正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外套。

像是要出门。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游寒羽的目光在他嘴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早。”他说，声音很淡。

沈文洲点点头：“早。”

游寒羽已经换好鞋，推开门。

门合上的时候，沈文洲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很安静。

沈文洲走到餐桌前，看见一个保鲜膜封着的盘子。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牛奶在冰箱里。”

字迹清瘦。

沈文洲站在那里，看着那张便签。

看了很久。

第17章 嘴怎么了

城东的一家艺术中心，品牌方包下了整栋楼，从下午到晚上，红毯、采访、晚宴，一样不落。

沈文洲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停满了保姆车。

保姆车里，陈姐关心的问道:

“文洲，你怎么样？”

“还行。”

“你这嘴唇怎么了？”

沈文洲下意识摸了摸。

“早上起来就这样，应该是这两天上火了。”

陈姐没再问，司机把车开到指定位置。

“六点红毯，八点晚宴开始，中间有个采访，流程表发你手机上了。记住不要乱说话。”

沈文洲点点头，推门下车。

化妆间在三楼，品牌方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动作麻利，一边化一边跟他闲聊。

“沈老师你皮肤状态好好啊，平时都用的什么护肤品？”

沈文洲闭眼让她化。

“就……正常用。”

化妆师笑了笑：“沈老师真幽默。”

沈文洲心说我没幽默，我是真不知道原身用的什么。

化到一半，门被敲响了。

助理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

长相温和，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

季然。

沈文洲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原著主角受，周时晏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季然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沈文洲身上。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老师好。”

沈文洲也点点头。

“季老师好。”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季然笑了笑，说：“不打扰了，我就是路过打个招呼。”

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

化妆师小声说：“季老师人还挺好的。”

沈文洲“嗯”了一声，继续闭眼化妆。

脑子里却在想：季然这反应，才是正常的一线艺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客气，疏离，点到为止。

其实这样挺好。

化妆持续了四十分钟。

结束后，沈文洲下楼走红毯。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姿势，微笑，挥手，签字。

一切顺利。

采访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引着他往休息区走。

穿过走廊，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季然，等一下。”

沈文洲脚步顿了一下。

那声音很熟悉。

他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周时晏。

还有季然。

周时晏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正挡在季然面前。

季然站在那里，表情很淡，像是在应付什么麻烦。

沈文洲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想避开。

但周时晏已经看见他了。

他的目光扫过来，在沈文洲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收回。

继续看着季然。

“季然，”他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刚才一直想找你，人太多了。”

季然笑了笑，笑得礼貌又疏离。

“周总找我什么事？”

周时晏往前迈了一步，靠近了一点。

“就是想跟你说句话，”他说，“你这几天怎么不回我消息？”

季然的笑容没变。

“太忙了，没顾上。”

周时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得包容又无奈。

“你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宠溺，“总是这么忙。但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好像瘦了。”

沈文洲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这什么油腻发言？

他看了一眼季然的表情。

季然还是那副礼貌疏离的样子，但沈文洲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像是在忍。

周时晏似乎没察觉到，继续说：“晚宴结束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日料吗？我特意订了位置。”

季然的笑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