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描摹什么。

“你说，”他的声音极轻，几乎是气音，“是不是烦我了？”

沈文洲没动。

游寒羽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些白天压着的东西，在深夜里终于浮上来。

委屈。

不甘。

渴望。

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不用等你吃饭，”他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呓语，“你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他的手指终于落下去，轻轻碰了碰沈文洲的头发。

很轻，像是怕惊醒他。

“可是你不知道，”他说，“对我来说，把时间花在你身上才是最重要？”

沈文洲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游寒羽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沈文洲，等了很久。

沈文洲没再动，呼吸又变得均匀。

游寒羽慢慢收回手。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

很慢。

很轻。

像是在给什么珍贵的易碎品做最后的包装。

他的嘴唇落在沈文洲的嘴唇上。

就那么贴着。

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沈文洲的脸。

还是没醒。

他低头，又吻上去。

这次不是单纯的贴着。

他轻轻吮了一下。

很轻，像是不敢用力。

沈文洲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温热。

游寒羽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

一点一点地，从唇瓣到唇角，又从唇角回到唇瓣。

然后他微微张开嘴，含住沈文洲的下唇。

就那样含着。

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文洲的呼吸忽然乱了一下。

游寒羽僵住了。

他退开一点，看着沈文洲的脸。

沈文洲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什么梦。

游寒羽盯着他看了几秒。

没醒。

他应该走的。

他已经待了够久了。

他应该听话。

可是他不想走。

他看着沈文洲的嘴唇，想起刚才的触感。

软的。

热的。

他的。

他在心里说：就一次。

最后一次。

然后他低头，又吻上去。

这一次，他吻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舌尖轻轻探出去，舔过沈文洲的唇缝。

沈文洲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

游寒羽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试探着，把舌尖探进去。

很轻。

很慢。

像是怕惊着什么。

沈文洲的舌尖碰到了他。

就那么一下。

无意识的，像是在梦里回应什么。

游寒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沈文洲没醒。

但嘴唇微微动着，舌尖又探出来一点，像是要找什么。

游寒羽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更深地吻进去。

舌尖在一起。

沈文洲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游寒羽退开一点，看着他。

月光落在沈文洲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红了一点。

游寒羽的目光暗了暗。

他又吻上去。

这一次吻得更久。

更深。

沈文洲的无意识开始回应他。

游寒羽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扣着他的后脑。

吻得很深。

很久。

等他终于退开的时候，沈文洲的嘴唇已经微微肿了。

游寒羽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些平时压着的东西，此刻全都浮上来。

想要他。

想要占有他。

想要把他锁在身边，哪里都不让去。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沈文洲颈窝里。

呼吸很重。

很久之后，他抬起头，看着沈文洲的脸。

“你说你不喜欢我。”

他顿了顿。

“可是你刚才回应我了。”

他看着沈文洲，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那弧度很浅，但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虽然只是在梦里回应我。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沈文洲的嘴唇。

“所以……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他弯下腰，在沈文洲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很虔诚。

“没关系，”他说，“我可以等。”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沈文洲一眼。

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沈文洲醒来的时候，觉得嘴唇有点不对劲。

他摸了摸，有点肿。

他愣了一下，跑到镜子前照了照。

嘴唇红红的，确实有点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