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洲没说话，我就当阿洲不生气了。”

沈文洲还没来得及说“谁说我不生气了”，游寒羽已经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一触即离。沈文洲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推开。

游寒羽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阿洲自己来好不好？”

沈文洲的耳朵尖红了。“什么自己来——”

游寒羽拉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胸口往下滑。

沈文洲的手指蹭过他的锁骨、胸肌、腹肌的线条，每一寸皮肤都是温热的，在日光灯下微微泛着光。

沈文洲觉得自己像被人点了穴，动弹不得。

“你——”沈文洲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你现在长本事了，知道色诱了。”

游寒羽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阿洲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阿洲说‘只要喜欢，主动一点没什么’。”

沈文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

是在电话里跟季然说的，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直男，说得理直气壮的。

“那是对季然说的——”

“我听到了。”游寒羽的声音很轻，“阿洲当时没关门。”

沈文洲闭了闭眼，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

但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贴在游寒羽的腹肌上，能感觉到那一片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抽了一下手，没抽动。

“阿洲自己来好不好？”游寒羽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一点，“我想看着阿洲。”

沈文洲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他看着游寒羽，看着他那双带着一点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的锁骨和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住了游寒羽。

不是轻的，是实的。带着一点“我认了”的无可奈何和“你等着”的咬牙切齿。

游寒羽被他吻得僵了一瞬，然后他伸手环住了沈文洲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文洲的膝盖抵在地板上，和游寒羽跪在一起。

“阿洲。”游寒羽的声音闷在他耳边。

“闭嘴。”

“阿洲明明就很喜欢我。”

“你再说一句我今天晚上就回客房睡。”

游寒羽不说话了。但他的嘴角弯着，在沈文洲看不见的地方，弯着一个很大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

书桌上的文件和笔记本被推到了一边。

沈文洲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从书房回到卧室的，他只记得游寒羽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第189章 小时候的东西

沈文洲醒时，天已经大亮。

腰腹的酸软顺着脊柱窜到四肢，像被人拆了重装。他偏头，游寒羽还睡在身侧，侧脸埋在枕里，一只手牢牢搭在他腰上，呼吸轻匀。

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铺在游寒羽后背上，照得皮肤泛着薄光。几道淡红的印子交错在肩背处，是昨晚留下的。

沈文洲盯着那几道红痕，昨晚书房的画面猛地撞进来。

这些痕迹，都是他的杰作。

他指尖悬在半空，虚虚描了一遍红痕的轮廓，随即轻手轻脚拉过被子，把那片背盖得严严实实。

掀被下床的瞬间，腿一软，他慌忙扶住床头柜才站稳。

身后的呼吸声顿了半秒。

沈文洲没回头：“别看我。”

“没看。”

“你呼吸声都变了。”

游寒羽没反驳，撑着胳膊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下来，后背的红痕又露了出来，撞得沈文洲眼尾一跳，立刻撇开视线。

他没说话，转身走出卧室。

十分钟后，端着一杯温水回来，“啪” 地放在床头柜上。

“喝水。翻过去，我给你涂药。”

游寒羽乖乖趴回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沈文洲从抽屉翻出药膏，挤了一点在指腹，轻轻按在红痕上。动作放得极慢，凉丝丝的药膏在发烫的皮肤上化开。

他注意到，游寒羽的手指攥着枕头边，指节泛白。

“疼？”

“不疼。”

“不疼攥枕头干什么？”

枕头里传出闷闷的声音：“阿洲的手指很凉。”

沈文洲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收力：“那你自己涂。”

“不要。就要阿洲涂。”

沈文洲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没再说话，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

涂完药，他拧好药膏管丢回抽屉：“这两天别碰水。”

“阿洲今天要去哪？” 游寒羽翻过身，目光黏在他脸上。

“外婆家。她翻出点我小时候的东西，让我回去拿。”

“我送你。”

“不用。” 沈文洲伸手把人按回枕头里，“你后背有伤，老实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