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文洲来了，感觉怎么样？”

沈文洲回过神。

“林导好，感觉还行。”

林野没多说，指了指旁边的化妆间。

“去化妆，拍完剧照再说。”

化妆用了四十分钟。

化妆师给他做了沈默的造型，头发放下来，遮住半边额头，衣服是件浅灰色的毛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

化妆师退后一步看了看，啧啧两声。

“沈老师，你真的太帅了。”

沈文洲笑了笑，没接话。

走进摄影棚的时候，摄影师正在调光。

看见他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好，就这个状态，别动。”

沈文洲站在画架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姿势。

侧脸。

正面。

低头看画笔。

抬头看窗外。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沈默的质感，安静的、温和的、让人想靠近的。

但摄影师拍了几组之后，忽然皱眉。

“沈老师，你能不能……再给一点？”

沈文洲愣了一下。

“给什么？”

摄影师斟酌了一下措辞。

“就是……那种感觉。你能不能给一点……藏在那张脸底下的东西？”

沈文洲想了想。

他重新站到画架前。

这一次，他没有想沈默的温和。

他想的是沈默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快感吗？

不是。

剧本里写，沈默每次杀人之后都会失眠，会一个人坐在这间画室里，看着那双没画完的眼睛，坐到天亮。

他杀的不是人，是他自己心里某个东西。

沈文洲抬起眼，看着镜头。

很安静。

但镜头后面的摄影师，手抖了一下。

“好，”他说，“就是这个。”

快门声响了很久。

拍完剧照，沈文洲回酒店换衣服，准备晚上的主创聚餐。

小何跟在后面，兴奋地说：“沈老师，刚才摄影师跟我说，你那张照片绝了。他说他拍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一个眼神吓到。”

沈文洲愣了一下。

“吓到？”

“对啊。”

小何点头，“他说你那个眼神，看着像是什么都没有，但仔细看又觉得后背发凉。”

沈文洲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个瞬间，自己想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没有笑。

原来不笑的沈默，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25章 名义上的老公倒是有一个

晚上七点，聚餐在影视城附近的一家餐厅。

包间很大，能坐二十来个人。

沈文洲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

林野坐在主位，旁边是楚凌轩。

楚凌轩今年三十出头，拿过两座影帝奖杯，圈里公认的演技派。

长得不算惊艳，但五官很耐看，眉峰凌厉，嘴唇薄，不笑的时候有点凶。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走神。

单灵灵坐在楚凌轩旁边，正低头刷手机。

她穿了一件亮黄色的毛衣，在一群深色衣服里格外显眼。

沈文洲走进去，林野冲他招手。

“文洲，来，坐这边。”

沈文洲在他旁边坐下。

林野指了指楚凌轩。

“楚凌轩，你应该认识。”

沈文洲点头。

“楚老师好。”

楚凌轩看了他一眼。

“嗯。”

就一个字。

沈文洲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影帝，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单灵灵倒是热情，放下手机凑过来。

“沈文洲！哇你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沈文洲笑了笑。

“谢谢，单老师也很好看。”

“叫我灵灵就行，”单灵灵摆手，“叫单老师我浑身不自在。”

她上下打量了沈文洲一眼，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林导选你演沈默的时候，我还特意去搜了你的作品。”

沈文洲心里一紧。

“然后呢？”

单灵灵犹豫了一下。

“然后我就去问林导，你确定吗？”

沈文洲：“……”

单灵灵看他表情不对，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嘛。你知道的，沈默这个角色太难了，如果演不好，整部电影都会垮。”

她说得很直白，但眼神里没有恶意。

沈文洲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也担心我会演不好。”

单灵灵愣了一下。

“你也担心？”

“嗯，我的演技确实需要好好打磨，”沈文洲说，“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能够把角色演好。”

单灵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没想到沈文洲你这么好相处，你和外面说的不太一样……”

她转头对楚凌轩说：“凌轩哥，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