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轩抬了抬眼皮，看了沈文洲一眼。

“说这些都没用，演好了再说。”

沈文洲：“……”

行吧。

聚餐开始了，菜一道一道地上。

桌上的人聊着天，气氛不算热络但也算融洽。

林野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

楚凌轩全程没什么表情，偶尔接一两句，声音低沉，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遍才放出来的。

单灵灵倒是活跃，跟谁都能聊几句。

吃到一半，她忽然凑到沈文洲旁边。

“文洲，你有女朋友吗？”

沈文洲愣了一下。

“没有。”

“男朋友呢？”

沈文洲差点被汤呛到。

“也没有。”

名义上的老公倒是有一个。

单灵灵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文洲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赶紧甩掉这个画面。

“没有。”他说。

单灵灵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刚才犹豫了。”

沈文洲：“……”

“肯定有，”单灵灵笃定地说，“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问了。”

她笑嘻嘻地转回去继续吃饭。

沈文洲坐在那里，心跳有点快。

他犹豫了吗？

没有吧。

就是愣了一下而已。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余光扫到对面的楚凌轩。

楚凌轩也在看他。

那目光很短，然后就移开了。

沈文洲没多想。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一行人走出餐厅，往酒店的方向走。

单灵灵走在前面，跟助理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楚凌轩走在最后面，戴着帽子，低着头，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沈文洲走在中段，脑子里还在想沈默的戏。

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游寒羽。

“到了？”

沈文洲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单灵灵刚才的问题。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到了，刚吃完饭。”

发送。

过了几秒，回复过来。

“早点睡。”

沈文洲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有点软。

他打字。

“你也是。”

游寒羽回了一个字。

沈文洲把手机收起来，走进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

楚凌轩。

他走进来，站在沈文洲旁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

楚凌轩忽然开口。

“沈默这个角色，”他说，“你想怎么演？”

沈文洲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我想演一个你看不出他是凶手的人。”

楚凌轩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那你得演得足够好。”他说。

沈文洲点点头。

“我知道。”

电梯到了五楼，楚凌轩走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明天见。”

沈文洲愣了一下。

“明天见。”

电梯门关上。

沈文洲靠在电梯壁上，忽然觉得楚凌轩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第二天早上九点，开机仪式。

影视城门口搭了一个小台子，背景板上写着“电影《深渊》开机大吉”。

香炉、供果、……一样不少。

沈文洲换了戏服，浅灰色毛衣，头发放下来。

单灵灵看见他，哇了一声。

“沈文洲你这是什么神仙造型？”

楚凌轩站在旁边，也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但目光停了一秒。

林野带着主创们上香，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合影。

媒体区来了不少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合影结束之后，有短暂的采访环节。

记者们的问题集中在楚凌轩和单灵灵身上，偶尔有人问沈文洲一两个问题。

“沈老师，这次挑战沈默这个角色，对你来说压力大吗？”

沈文洲想了想。

“大。”

记者笑了。

“那你对演好这个角色有信心吗？”

沈文洲说：“信心谈不上，但我会尽全力。”

记者又问：“网上有人说你靠脸吃饭，你怎么看？”

沈文洲笑了笑。

“我这张脸能让我有饭吃，是我的福气。但我不想只靠这张脸。”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采访结束之后，小何跑过来，举着手机。

“沈老师！你又上热搜了！”

沈文洲接过来看。

#沈文洲不想只靠脸#

点进去，是他刚才采访的视频片段。

评论区：“卧槽他说得好真诚啊。”

“以前觉得他就是个花瓶，现在有点改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