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轩坐在对面，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杀青宴快结束的时候，他走到沈文洲旁边。

“明天几点走？”

“下午两点左右。”

楚凌轩点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

“好。”

楚凌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沈文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楚凌轩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沈文洲，”他说，“你是个好演员。”

然后推门出去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了。

沈文洲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游寒羽的消息在十一点发来的。

“收工了吗？”

然后是十二点的。

“？”

然后是凌晨一点的。

“阿洲？”

三条消息，一个问号，一个称呼。

沈文洲能想象他发这些消息时候的表情。

他打字：“刚吃完杀青宴。手机没电了，才充上。”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杀青了？”

沈文洲看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杀青了。

一个多月的拍摄，结束了。

“嗯，杀青了。”

他打字，“明天下午回去。”

游寒羽沉默了一会儿。

沈文洲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发过来四个字。

“几点走？”

“两点左右。”

“好。”

沈文洲看着那个“好”字，以为对话就到这里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明天天气好。”

沈文洲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明天天气好”？

这是什么意思？

天气预报？

他没想明白，回了一个“？”。

游寒羽没再回。

沈文洲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这人说话永远只说一半。

第二天早上，沈文洲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游寒羽昨晚那条消息还挂在屏幕上。

“明天天气好。”

他拉开窗帘，外面确实是个大晴天。

十一月的阳光干净又清透，把整个影视城照得发亮。

沈文洲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去洗漱。

收拾好东西，下楼。

小何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沈老师好。是要先吃午饭还是……”

“先退房吧，午饭路上吃。”

小何点点头，去办手续。

沈文洲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小何把车开过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他舒服地眯起眼。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过来，停在他面前。

沈文洲低头看了一眼车牌，愣住了。

车窗降下来，露出游寒羽的脸。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那道清冷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上车。”游寒羽说。

沈文洲愣在原地。

他推门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后备箱，然后把沈文洲手里的行李箱接过去放好。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早就想好了每一步。

沈文洲站在旁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小何这时候开着车到了，看见这一幕，摇下车窗探出头。

“沈老师？这……”

“没事，”沈文洲说，“你先回去吧，有人接我。”

小何的目光在游寒羽身上停了一秒，点点头。

“好嘞沈老师。”说完小何把车开走了。

沈文洲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雪后的松林。

座椅被调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杯架里放着一杯咖啡，还是热的。

他看了一眼游寒羽。

游寒羽已经发动了车子，目视前方，表情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接我了？”沈文洲开口。

游寒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正好有点事要过来办。”

“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

沈文洲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游寒羽的表情很坦然。

沈文洲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加糖不加奶。

是他喜欢的喝法。

第35章 多久没回家了

车上了高速。

沈文洲靠在椅背上，他偏头看了一眼游寒羽。

游寒羽目视前方，表情专注在开车，双手握在方向盘上。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握方向盘的手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沈文洲收回视线，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