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代码打包，写了一份详细的文档，附上测试报告和优化说明，发给了那个ID。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两天，五十万。

穿越前他写一个月代码也就赚这个数的零头。

洲羽集团，技术部。

方总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已经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会议室里坐着技术部的几个核心骨干，没人敢出声。

他们刚才已经看过了这份方案，每个人看完的表情都差不多。

先是不信，然后是沉默，最后是服气。

“方总，”旁边一个工程师小声说。

“这个跳表的设计，我想了想，真的想不到更好的方案了。”

方总监没说话。他又翻了一遍代码，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

注释写得清清楚楚，变量命名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整个代码结构干净得像一本打开的书。

“这人是谁？”

他终于开口。

“不知道，”另一个工程师说。

“论坛ID叫shen，之前没出现过。我们查了一下，他前几天刚注册的账号，第一个活是一个三千块的数据清洗脚本。那个脚本我们看了，写得也很漂亮，但跟这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方总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个方案，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太多。如果全部落地，这个模块的效率能提四倍以上。四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

“联系他，”方总监说，“我要见这个人。”

“已经联系了，”助理说，“他说下午有时间。”

“好。到时候我跟他谈。”

下午四点，沈文洲坐在电脑前，点开了方总监发来的会议链接。

“shen老师，您的方案我们看了。”

方总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说实话，我干了二十年，没见过写得这么干净的高性能代码。尤其是那个跳表的设计，太巧妙了。”

“谢谢。”沈文洲说。

“我们内部讨论了一下。”

方总监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想邀请您来洲羽工作。”

沈文洲愣住了。“什么？”

“年薪五百万，配股，直接向我汇报。您只需要负责最核心的技术攻关，其他杂事一律不用管。您看这个条件怎么样？”

五百万。

沈文洲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数字穿越前他想都不敢想，现在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沉默了几秒。

“谢谢方总，但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方总监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

“shen老师，您是对待遇有要求吗？我们可以再谈，六百万也不是问题。”

“不是待遇的问题，”沈文洲说。

“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不方便。”

“方便问一下您在哪儿高就吗？”

沈文洲想了想，决定不说实话。

“个体户。”

方总监显然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

个体户？

一个能写出这种代码的人，是个体户？

“那……您考虑一下？”

方总监说，“我们的offer长期有效。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

挂了会议，沈文洲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五百万，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穿越前的自己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但他现在是个演员，虽然演得不怎么样。

写代码是舒服。

键盘一敲，代码一跑，世界就安静了。

一切都有逻辑，一切都有答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模棱两可，没有“再来一条”。

但演戏不是。

演戏没有标准答案，你永远不知道这一条能不能过，永远不知道观众会不会买账，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镜头你能不能接住。

那种不确定的感觉很讨厌，但也很刺激。

同一时间，洲羽集团，总裁办公室。

游寒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方总监递过来的技术方案。

“就是他。”

第46章 学车

方总监站在对面，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的兴奋。

“游总，这个人的技术水平，我可以说是业内顶尖。那个跳表的设计，我们内部讨论了一下午，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方案。”

游寒羽翻着打印出来的代码，没说话。

“我们开了五百万的年薪，”方总监继续说。

“他没同意。说自己是‘个体户’。我让人查了一下他的论坛账号，刚注册没多久，除了这个活之外，只接过一个三千块的小单。其他的信息一概没有。”

游寒羽的手指在代码页面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