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把车开出去，绕了一圈，又倒回来。

这一次更快，也更稳。

“行了。”游寒羽说，“你已经会了。”

沈文洲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从方向盘上松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金黄色的梧桐树，忽然觉得很开心。

他转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也看着他。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沈文洲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就那么一下。

手臂环过去，收得很紧。

“谢谢。”他说，声音闷在游寒羽的肩膀里，“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游寒羽整个人都僵了。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手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沈文洲抱了一下，松开手，退回去。

他拍了拍方向盘，笑得眉眼弯弯。

“走吧，试着再开一圈我就彻底熟了。”

他没注意到游寒羽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没注意到游寒羽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注意到游寒羽看他的那个眼神。

游寒羽的喉结动了动。

“好。”他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

第47章 我来开

沈文洲发动车子，驶出那条铺满落叶的路。

风吹进来，带着梧桐叶和泥土的气息。

他开得比刚才稳多了，变道会打灯，过减速带会减速，倒车的时候还会看一眼后视镜。

游寒羽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一直落在他侧脸上。

车子在工业区里绕了两圈，沈文洲越开越顺，最后甚至敢单手打方向盘了。

“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很厉害。”游寒羽说。

沈文洲笑了。

“那当然，我说了我有驾照的。”

他把车拐回那条梧桐树大道，正准备加速，手机忽然响了。

车载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沈既。

沈文洲按了一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哥？”

“文洲，明天爸生日，你没忘吧？”

“没忘没忘。”

沈既的语气软了一点。“那行。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沈文洲把车拐进小区。

“明天下午三点，行吗？”

“行。”

沈文洲推门下车。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游寒羽还坐在副驾驶上，没动。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整个人都罩在一层暖金色里。

他看着沈文洲的方向，目光很深，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走啊，”沈文洲冲他招手，“发什么呆？”

游寒羽推门下车。

两人并肩往家走。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文洲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游寒羽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口系得规规矩矩，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整个人站在窗边，逆着光，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沈文洲下楼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穿西装确实好看。

但他没说，只是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我来开？”

游寒羽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昨天练了那么久，总得实战一下。”

沈文洲晃了晃钥匙，“放心，不会把你车撞了。”

游寒羽没说话，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沈文洲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游寒羽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目光落在他手上。

“别紧张。”游寒羽说。

“我没紧张。”

“你安全带没系。”

沈文洲低头一看，确实没系。

他干咳一声，拉过安全带扣好，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沈文洲开得比昨天稳多了。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私家路。

沈文洲减速，顺着路往里开。

路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门开着，里面是一条更宽的林荫道，两边停满了车。

沈文洲把车停好，推门下车。

他站在车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一栋三层的法式庄园别墅，外立面是米黄色的石材，拱形窗户一排排整齐地列着，门廊下面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侍者，正在引客人往里走。

沈文洲在心里啧了一声。

有钱人。

他转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已经下车了，站在他旁边，表情很淡。

沈文洲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那些人，然后收回来，落在地上。

“走吧。”沈文洲说。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

沈文洲走在外侧，游寒羽走在里面。

路过门廊的时候，侍者弯腰问好，沈文洲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进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门厅，水晶灯从三楼垂下来，亮得像一整块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