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他问。

季然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季然又喝了一口，“可能就是习惯吧。”

他说完，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沈文洲给他又倒了一杯。

第51章 我不是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酒一瓶一瓶地开，杯子一次一次地满。

沈文洲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了，只觉得天花板在转，沙发在晃，季然的脸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可是他喜欢的不是我。”

沈文洲的笑容又垮下来。

“他喜欢的是以前的我，是那个……”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知道我不是那个人，他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

季然已经听不太清了，嘴里嘟囔着：“你说什么？”

沈文洲没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重。

手机响了。

季然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接起来。

“喂？”

“然然，你这是喝酒了？”

顾谦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紧张。

“嗯……在喝呢。”

“你现在哪儿？”

“我在家。”

“跟谁？”

“跟文洲……”

顾谦寻沉默了一秒。

“你等着，我过来。”

“不用……”

季然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沈文洲。

沈文洲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傻笑。

季然推了推他。“文洲，醒醒。”

沈文洲没动。

季然又推了推。

“文洲，你手机呢？我帮你叫人。”

沈文洲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

季然叹了口气，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对着沈文洲面容解锁，直接跳到了主界面。

“文洲，你睁眼看一下。”

他打开通讯录，翻到“阿羽”的备注，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阿洲？”

游寒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急切。

“我不是。”季然说。

对面沉默了一瞬。

“你是谁？”

“你不要问我是谁，他现在在我这里，你快点过来把你的人接走。”

“地址。”

季然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沈文洲，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是顾谦寻发的。

“我到了，按门铃。”

门铃响的时候，季然整个人还挂在沙发上，脑袋晕得像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顾谦寻站在前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领口没系好，像是出门太急随手套上的。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季然脸上。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袖口的银色扣子在走廊灯下微微发亮，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游寒羽。

两个男人的目光隔着季然撞在一起。

顾谦寻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认识这张脸游寒羽洲羽集团的创始人。

圈子里传说中不近人情的那位。

他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这个人。

游寒羽也在看他，目光很淡，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移开，落在季然身上。

“他呢？”

游寒羽开口。

顾谦寻一把扶住他，眉头皱得很紧。

“你这是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

季然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越来越小。

顾谦寻扶着季然，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在客厅里。

游寒羽正蹲在沙发前，伸手摸着沈文洲的额头。两个男人的视线隔空撞在一起。

顾谦寻的眼神很冷，带着审视。

游寒羽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回去继续叫沈文洲。

顾谦寻没说话，扶着季然往沙发那边走。

季然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嘟囔。

他把季然安置在沙发另一头，让他靠好，然后直起身，看着游寒羽。

游寒羽正在叫沈文洲。

“阿洲，醒醒。”

沈文洲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人。

“阿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

游寒羽扶他坐起来。

顾谦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游寒羽扶着沈文洲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