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已经半睡着了，嘴里还在含糊地说着什么。

沈文洲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回家……”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抬头看着游寒羽，表情变得很认真。

“阿羽，我跟你说个秘密。”

游寒羽看着他。

“什么秘密？”

沈文洲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他。”

游寒羽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

“我不是那个人，”沈文洲说，眼眶忽然红了。

“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沈文洲。我不是他，我不是……”

游寒羽愣住了。

顾谦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移开，落在茶几上的空酒瓶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扶着季然的手收紧了一点。

他看着沈文洲的脸，那张脸上有酒后的潮红，有眼泪，还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委屈。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喜欢的是他，不是我，”沈文洲抓住他的衣领，手指攥得很紧，

“我知道你对我好，都是因为他。可我不是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气音。“我不是他……”

游寒羽把人带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沈文洲靠在他肩膀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一个字都听不清。

游寒羽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开门。

进门的时候沈文洲的头往旁边一歪，正好磕在游寒羽的下巴上。

游寒羽闷哼了一声，把他扶稳，换了鞋，然后半扶半抱地带他上楼。

游寒羽把他放在床上，弯腰给他脱鞋，袜子，然后拉过被子盖上。

沈文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游寒羽站在床边，看着他。

沈文洲的头发乱了，脸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重。

他说的话还在游寒羽脑子里转。

“我不是他。”

游寒羽在床边坐下，伸手把沈文洲额前的头发拨开。

沈文洲动了动，没醒。

游寒羽的手停在他脸侧，指尖悬着，没有落下去。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给沈文洲擦脸。

沈文洲被热毛巾敷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嘟囔了一句“别闹”，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游寒羽没说话，把他的脸轻轻扳过来，把毛巾叠好，敷在他额头上。

沈文洲安静了。

游寒羽把毛巾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站在床边，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床上的人。

“你就是你。”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关上门，下楼。

第52章 到底是谁叫游寒羽来的？

第二天，沈文洲他躺在床上醒来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他的房间。

他昨晚怎么回来的？

沈文洲猛地坐起来，脑袋又是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换了，不是昨天那件。

谁给他换的？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

屏幕上有一条微信消息，季然发的，就四个字：“醒了没？”

他打字回了一个“醒了”，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找季然，聊着聊着开始喝酒。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通话记录里有一条，晚上十一点多，打给“阿羽”，通话时长……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然后迅速锁了屏幕。

操。

他什么时候给游寒羽打的电话。

他完全不记得了。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想这个。

他换好衣服下楼，厨房里没人，餐桌上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一盒解酒药，旁边贴着一张便签：“记得吃。”

他伸手把便签翻过去，扣在桌上，仰头把蜂蜜水灌下去。

手机又震了，季然发来一条消息：“出来吃饭。我快饿死了。”

沈文洲回了一个“好”，拿了车钥匙出门。

季然发来的地址是一家粤菜馆，在一个商场里面，不大，但看着很干净。

沈文洲到的时候，季然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面前摆着一壶茶。

沈文洲在他对面坐下，季然抬了抬眼皮看他：“你也还活着？”

“快死了。”

沈文洲倒了一杯茶灌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两个人看都没看，一人点了一碗粥，加一碟青菜，谁也没心思吃别的。

粥端上来，沈文洲喝了一口，胃里舒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