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接过来，没打开。

“文洲，你和游寒羽什么关系？”

沈文洲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关系？”

楚凌轩看着他，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小孩。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这儿吗？”

“他不是说了，是来工作的吗？”

“他冠名这个节目，连夜飞过来，亲自参加录制，你觉得这叫‘工作’？”

沈文洲不说话了。

楚凌轩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像是在跟他说什么秘密。

“文洲，圈子里这种事我见多了。有钱人，看上了谁，砸钱追，养个情人什么的……你注意点。”

沈文洲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我……”

沈文洲说不下去了。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定义游寒羽。

法律上是他的配偶，实际上的关系他说不清。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游寒羽不是楚凌轩说的那种人。

楚凌轩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总之你离他远点。”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我们法律上已经是夫夫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凌轩，”他开口，“你不了解他。”

楚凌轩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你很了解他？”

沈文洲没回答。

楚凌轩把啤酒放在桌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睡。”然后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文洲坐在床边，脑子乱成一团。

楚凌轩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起那天在车上，游寒羽说“从小到大，我没有过朋友，你是第一个”的时候，那个表情。

他想起在露台上，游寒羽吻了他之后，退开一点看着他的样子。

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带着一点不敢相信，又带着一点怕醒过来的庆幸。

他想起游寒羽今天在拼图旁边说的那句话。

“我眼力一直挺好。”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他。

可游寒羽喜欢的是原身，不是他。

沈文洲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季然。

“录综艺录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沈文洲打字：“有。游寒羽来了。”

季然秒回：

“你家那位追过来了？。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别问了，我脑子很乱。”

季然发了一串哈哈哈，然后说：“你慢慢乱，我先睡了。”

沈文洲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头发还是湿的，但他不想吹了。

楚凌轩走后大概十分钟，门又被敲了。

沈文洲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

他拉开门，看见游寒羽站在门口。

“还没睡？”

“快了。怎么了？”

游寒羽没回答，往屋里看了一眼。

动作很自然，但沈文洲总觉得他在看什么。

“刚才有人来过？”

沈文洲心里咯噔一下。

“啊，凌轩来过，聊了几句。”

游寒羽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平静，但沈文洲莫名有点心虚，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到了。

“聊什么了？”

“就……随便聊聊。”

游寒羽没追问。

他把手里拎着的一个袋子递给他。

“给你的。”

沈文洲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盒茶包和一小瓶精油。

茶包的标签上印着一个他认识但买不起的品牌，精油的瓶身是磨砂玻璃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酒店前台给的，说助眠用。”

沈文洲看了一眼那盒茶包。

酒店前台会给客人这种牌子？

他没拆穿，只说：“谢谢。”

“早点睡。”

游寒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阿洲。”

“嗯？”

游寒羽看着他，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沉默了一两秒，像是在斟酌什么。“你能离楚凌轩远点吗？”

沈文洲愣住了。“为什么？”

游寒羽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

“因为我不喜欢……”

他顿了一下。

沈文洲的心跳漏了一拍。

“啊？”

游寒羽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文洲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在门框上。

游寒羽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你能不能就只能有我一个？”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沈文洲整个人都僵了。

他能感觉到游寒羽的呼吸打在他耳朵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他的耳根开始发烫，然后整张脸都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