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游寒羽已经退开了。

他看了沈文洲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沈文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人大晚上来找他，什么意思？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游寒羽最后那句话。

“你能不能就只能有我一个？”

他翻了个身。

脸埋进枕头里，耳朵还是烫的。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游寒羽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完了。

他好像没那么直了。

同一时间，基地另一头的房间。

游寒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转着手机。

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节目组的拍摄日程。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顾谦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困意，但还没睡。

自从上次后，两人就加了联系方式，了解彼此的情况后，那可真是感同身受，同病相怜。

“睡了？”

“没。在看文件。怎么了？”

游寒羽靠在椅背上。

“今天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顾谦寻笑了，那种很低的笑声，带着一点了然。

“心痒难耐？”

“嗯。”游寒羽的声音很轻。

“效果怎么样？”

“他耳朵红了。”

顾谦寻那边传来翻页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那就是有效果。我记下。继续用第二式，明天让他主动来找你。”

游寒羽没接这个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有个变数。”

第58章 私下算计

“什么？”

游寒羽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语调沉了几分。

“有个人，同样喜欢阿洲。”

顾谦寻的语气褪去随意，变得严肃。

“谁。”

“楚凌轩。是个演员。”

游寒羽眸色一瞬冷下来。

“现役影帝，三十二岁，金鹤奖封顶，出道十年零绯闻，圈内风评干净到挑不出错。”

顾谦寻那边停顿片刻，传来急促键盘敲击声。

“我刚调出资料，长相相貌拔尖，气质温润挂。”

轻飘飘一句评价，像是刻意敲打。

游寒羽眉心死死皱起，周身气压下沉。

“你看他长相做什么。”

“知己知彼。”

顾谦寻淡淡回，“继续说。”

游寒羽嗓音低沉，把白天综艺所有细节淡淡复述。

拼图时楚凌轩刻意站在沈文洲身侧，下坡主动伸手护他胳膊，冲线那一刻，掌心落上沈文洲肩头，动作自然亲昵。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夜里是不是去了他房间？”

“是。”

游寒羽喉间发涩，眼底覆上一层阴郁，“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待了多久？说了什么？”

“不清楚。阿洲只随口一句，只是闲聊。”

顾谦寻语气彻底化作商人式冷静。

“寒羽，你好好想想，楚凌轩从来不上户外综艺，从来不接这种常驻真人秀。凭空空档空降，太反常。”

游寒羽缄默，指尖无意识敲打桌面，一声一声，沉闷压抑。

“他夜里去找沈文洲，目的不纯。”

顾谦寻直言，“圈内这套套路太熟，一边暗中贬低对手，一边在喜欢的人面前装温和体贴，慢慢攻心。”

“有办法？”

鼠标点击声响起，伴随短暂静默。

“你最不缺的就是资本。”

“直白说。”

“砸资源塞剧本。楚凌轩现在空档，下部戏未定，你独资投一部大制作，点名要他主演。把他死死拴在剧组，进组拍戏，日夜赶工，自然没空赖在综艺缠着沈文洲。”

游寒羽垂眸，长睫压住眼底偏执。

“他若是拒绝。”

“加价。加到别无选择。”

电话这头陷入死寂。

顾谦寻察觉他迟疑：“觉得手段太过？”

“不是。”

游寒羽声音很轻，藏着小心翼翼的惶恐。

“我怕阿洲知晓，会反感。”

顾谦寻安静一瞬，语气冷淡笃定。

“瞒着就好。”

“你手段多得很，离岸空壳公司、第三方投资、代持信托，层层转手。从头到尾，没人查到你头上，连他经纪人都蒙在鼓里。”

“你倒是精通这些。”

顾谦寻低低自嘲一笑。

“只是见多爱而不得，被迫藏着心思的人罢了。别忘了，你和我一样。”

一句话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