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131)CP,番外
现在的他,愈来愈难抗拒真实的欲念与快乐。
游戏过后,疲倦带来好梦。卫鹤清困了就闭眼,不管不顾,反正有人帮忙清理。徐昭的臂膀和被窝合围成船,很大很坚固的船,那之后的好多个夜里,他躺在甲板上安稳地梳理羽毛,不去想冰面还有多大,不去想未知的风浪、要往哪飞。
他只是栖息。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偶尔梦醒,他要整个人盘着徐昭再睡。偶尔换徐昭把他吵醒,嘴里念念有声,他凑过去听,竟是戏本上的台词。
徐昭念得投入,弓着背皱着眉,卫鹤清搂紧他拍抚,噘嘴亲掉话音,枕一段遥远的历史入睡。
日子过了几天,徐昭开始排戏,卫鹤清按约定去做心理咨询。他把有关他脸部的特征用尽可能正经的词语一一形容,略去手感之类的“晴色”描绘,尽管徐昭吻他的样子历历在目。
自上而下,徐昭吻过他的每一处。反反复复。
卫鹤清的脸悄悄热了,他甩头抛开杂念,把脖子以下换了种方式抽象叙述:五岁学跳舞,上过台、得过奖。九岁入花滑的行,从业余滑进省队、国家队。卫鹤清用单调口吻讲他一路走来历经的赛事,如同点过土豆、白菜,心中淡然,没有兴奋或者遗憾的情绪。
“现在我更了解你了。”阿月微笑着说,“我还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你在介绍自己长相的时候用词生动,有非常具体的细节,后面却像在做面试环节的履历汇报,风格差异极大。”
“是的。”卫鹤清自己也觉得前后割裂,他承认道,“前面那些是我一个同性朋友帮着总结的,我决定来做咨询也是因为他。”
阿月没有说话,给予他认真倾听的眼神,卫鹤清合盘托出他和徐昭的相识相知。不长的故事,讲的时候他带着笑。
“我们互有好感,彼此喜欢,”卫鹤清说,“他提出想和我发展恋爱关系,但我不敢答应。”
“为什么?”阿月问他,“是因为你们的性别吗?”
“不是,关于这点我已经接受了,只是我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和某个同性发展关系。还有就是,我的这个朋友比我年纪小,他是个演员,我更没想过这种可能。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现在的根源在于我的状态。我上次跟您讲过,我的状态时好时坏,我希望能通过治疗得到改善。”
“我了解了。”阿月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么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在你看来,你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进入恋爱关系?”
“没错,现在谈恋爱是不负责任的,我会拖累他,会让他受我情绪的影响。我不想让他成为我曾经……”
卫鹤清把话咽了回去,一些云遮雾绕的担忧随之显形。曾经的他背着妈妈的喜怒哀乐,他很爱妈妈,可他甘于负担的那些东西逐渐让他觉得沉重。
他经历过的,无论如何不愿徐昭沾染。
“而且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他为人真诚,坦率阳光,有梦想,对我也好,我真的真的……”
卫鹤清焦灼地捏了捏眉心,找不到合适的语句形容此刻的心情。阿月等待了一会,把手伸过去,注视着他,目光像温和的锚。
“青燕,”她稳稳地问,“你是否觉得与他相比,你是个不够好的人?”
“当然”二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卫鹤清愣住了,被自己下意识确信无疑的认知弄得迟疑。阿月在等待中观察他的神色,手搭着他的手缓缓一按。
“或者换句话说,如果是现在的你和他展开感情,你是否担心他会对你改变态度?”
是的,按到了,这一问正按在最痛的某处,卫鹤清的心被按开了闸,有茫然的恐惧肆意泄出。他这个人总是难以让人满意,有人喜欢过他、支持过他,他也拼尽全力维护,可最终还是全部失去。
不知不觉间,阿月坐得离他近了些,手仍握着他,给他递来纸巾,他接过攥在手里,反应过来自己在哭。
眼泪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他说对不起,说完心却更痛。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急于道歉,也许它跟很低的自我认同感一样,是种刻进思维惯性的本能。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为不符合期待的自己道歉,习惯为不合时宜的情绪道歉。
“你不需要感到抱歉。”然而阿月这样对他说,“这是你的眼泪,你有权随心意支配它。”
第63章 没用也很好
泪水潸然而落,卫鹤清移开眼,手却被阿月以柔和的力量不容置疑地按着。他听她说:“青燕,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
“我……我很难堪。我在你面前没有原因的失态。我想控制但控制不住,我因此对自己愤怒。阿月,我觉得心里有很多说不出来的东西,它们让我难过、痛苦、委屈。我还感觉到害怕,我感觉我必须马上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