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欠她一条命吗？”

“是啊。”黑瞎子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墨灵的背影，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所以更不能乱掺和。欠张家人的命，得用张家人的规矩还。你懂个屁。”

王胖子确实不太懂，但他决定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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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石室另一侧找到了出口——一扇伪装成石壁的暗门，门上有一道机关锁，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按下九块凸起的石砖才能打开。

墨灵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九块石砖，没有犹豫，手指在石砖上飞快地按了几下——左三、中五、右一、左七、右二、中四——暗门“咔”地一声弹开了。

“这又是你们张家的手艺？”解雨臣问。

“张家古术。”墨灵简短地回答。“风水堪舆、机关解构，都是必修课。”

“你学过多少？”

“够用。”

解雨臣笑了笑，没有再问。

暗门后面又是一条甬道，但这回不是直的，而是呈“之”字形曲折向前，每隔一段就有一处向下或向上的台阶，整个结构像一个立体迷宫。墨灵走在最前面，脚步始终没有停顿，每一个岔路口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从不犹豫。

吴邪跟在后面，拿着纸笔试图画路线图，画到第五个岔路口就放弃了——因为墨灵根本不是在“找路”，她是在“读路”。她读的不是地图，而是地形本身。哪些通道是天然形成的，哪些是人工开凿的，哪些通道的气流方向表明有出口，哪些通道的温湿度变化表明是死路——这些信息普通人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判断，她只需要几秒。

张起灵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仔细——不只是看墨灵走路的方式，更是看她做判断的逻辑。

因为这套逻辑，他也有。

不是学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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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行人终于走出那串“之”字形甬道，进入另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时，墨灵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偏头看向身后的黑暗。

“怎么了？”吴邪紧张地问。

墨灵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等了大约五秒，然后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动作非常细微，要不是张起灵一直盯着她，根本不可能发现。

然后她走回去了。

不是慢慢地走，而是快步往回走，麟纹短刃已经出鞘，握在手中。

张起灵跟上她。吴邪等人不明所以，但也赶紧转身跟了上去。

他们在甬道的中段，一个三岔路口的位置，看到了几个人影。

四个人，穿着深色的冲锋衣，手里都拿着武器。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刀疤，看起来狰狞可怖。他们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块松动的石砖，显然是在追踪墨灵一行人的路线。

看到墨灵和张起灵突然从黑暗中现身，那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墨灵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她走过去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一座山在往前移。刀疤脸下意识地拔枪，手指刚碰到枪柄，手腕就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不是刀，是墨灵用刀柄砸的。枪脱手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另外三个人同时动了。一个拔刀，一个举枪，一个转身要跑。

墨灵的刀在三秒内完成了三次动作——

第一刀，将拔刀者的刀从手中挑飞，刀身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叮”地插进石壁。

第二刀，刀背砸在举枪者的持枪手上，骨头没有断，但手指全部脱臼，那人发出一声闷哼。

第三刀，她用刀柄勾住了转身要跑的那个人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三秒。四个人。全部缴械。

墨灵踩着一个，刀尖指着另外三个，表情淡漠得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谁派来的？”她问。

没有人回答。

墨灵的刀尖往前送了送，点在刀疤脸的喉咙上，不深不浅。

“再问一次。谁派来的？”

刀疤脸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墨灵腰间的青铜铃铛，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霍、霍家……霍家老太……”

墨灵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收回了刀尖。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从……从你们进峡谷就在后面……老太让我们远远跟着，不要被发现……”

墨灵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装备——轻装，没有大型武器，弹药也不多。这些人不是来杀人的，是来跟踪和监视的。一旦墨灵一行人在西王母宫里找到了什么东西，他们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去。

“你们的通讯设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