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指了指地上那个被缴械的人。墨灵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个卫星电话和一个便携式电台。

墨灵把卫星电话拆开，取出电池，捏碎。然后把电台踩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你们回去吧。”墨灵说。

刀疤脸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墨灵的刀尖在他面前划了一道弧线，停在他鼻尖前一厘米的位置。

“回去告诉霍家老太——再跟，杀。”

刀疤脸看着那柄近在咫尺的刀，刀刃上映出他自己惨白的脸。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但对上墨灵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走。”

墨灵把脚从那人背上收回来。

那四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刀疤脸跑出去十几步，腿一软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连掉在地上的枪都没敢捡，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王胖子走到墨灵身边，看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啧啧了两声。

“这就算完了？”

墨灵收刀入鞘。

“他们不敢再来了。”

“你怎么知道？”

墨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不需要知道”。

王胖子识趣地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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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等墨灵走远了一些，才凑到张起灵身边，小声问:“霍家的人？他们想干什么？”

张起灵没有回答。

但解雨臣替他回答了。

“霍家老太一直在关注张起灵的动向。不是关心，是觊觎。她想知道张家的秘密，想知道青铜门后面的东西，想知道——怎么像张家人一样活那么久。”

吴邪心里一沉。“所以那个墨灵……”

“她在保护小哥。”解雨臣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而且她做得比任何人都彻底。你没发现吗？她刚才缴了霍家那四人的械之后，没有马上放他们走——她把他们的子弹也全部卸了，弹匣扔进了暗沟里。就算他们想回来偷袭，手里没有弹药也只能干瞪眼。”

吴邪回想了一下，墨灵踩碎电台之前确实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摸了一下，当时他以为她是在搜身，原来是在卸弹匣。

“她做事太细了。”吴邪说。

“张家人做事一向都很细。”解雨臣看了一眼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墨灵。“细到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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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墨灵走得比之前更快了。

不是因为她着急，而是因为——霍家的人出现了，说明有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她在前面开路，麟纹短刃偶尔在墙壁上敲一下，听声音判断后面的空间结构；有时候会停下来，把手伸到气流通行的裂缝处感受方向；有时候会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听远方的动静。

这些动作她做得很自然，像是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张起灵一直在看她。

不是那种偶尔看一眼的看，而是持续地、专注地、几乎是不自觉地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吴邪注意到了。他认识张起灵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对一个人——包括他自己——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注视。张起灵看人从来都是扫一眼就移开，像是确认了对方不会构成威胁之后就懒得再看第二眼。

但他看墨灵的时候，不是扫一眼。

是看。一直看。

好像她的身上有他丢失了很久的、一直在找的东西。

“你看什么呢？”吴邪忍不住问。

张起灵没有回答。

但他在吴邪问完这句话之后，说了一句让吴邪半天没反应过来话。

“她收刀的样子，和我一样。”

吴邪愣了一下，没听懂。

张起灵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继续看着墨灵的背影，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收刀的样子，和他一样。

不是因为师出同门，不是因为学的同一套刀法。

而是因为——他收刀的方式，是小时候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孩子教的。

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孩子的脸了。

但看到墨灵收刀的姿势，他的手自己就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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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章 · 地宫杀机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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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血契

地宫的深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墙壁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在手电的光束下闪烁着暗淡的银光。墨灵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手始终搭在麟纹短刃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只是她自己从未意识到。

“前面有东西。”她忽然说。

吴邪从她身后探出头，手电的光往前照去，光束在黑暗中穿行了大约二十米，落在了一面巨大的石墙上。不，不是墙——是一扇门。一扇嵌在岩壁中的石门，高大得几乎撑到了甬道的顶部，少说也有三米高、两米宽。门的表面没有任何雕刻，光秃秃的，和周围粗粝的岩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