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他问。

“救他。”

“成功了？”

“成功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你哭了？”他问。

“没有。”

“你鼻子红了。”

“是因为跑得太快了。”

“你跑得有这么快吗？”

“今天有。”

他没有追问。他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月光花的银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他会回来的。”塞德里克说。

“我知道。”

“因为你在等他。”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黑暗中，她看到西里斯骑着巴克比克飞过禁林的上空。围巾在风中飘，像一面小旗。她想起母亲信里的话——“他笑起来像个孩子。”他没有笑，但她看到了。在他眼睛里，那种光——不是月光，是孩子看到糖的那种光。

她等着他回来。

“他会回来的。因为你在等他。”——塞德里克·迪戈里

（第三卷·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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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相大白

一

西里斯逃走后的第三天，魔法部来了人。

不是一两个——是一群。穿着深红色长袍的傲罗，靴子踩在城堡的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像军队。领头的女人高而瘦，黑头发扎成紧绷的发髻，脸上没有表情。她的名字叫艾米莉亚·博恩斯，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邓布利多在入口大厅迎接她，穿着紫色长袍，胡子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很平静。

“博恩斯女士，”他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校长，”她说，“我希望能见一下哈利·波特。”

“当然。但他不是嫌疑人。”

“他不是。但他母亲的保护咒——是我们需要调查的关键。”

走廊里，哈利的脸白了。赫敏握着他的手，罗恩站在旁边，表情像是在忍一个很大的屁。艾丝黛尔靠在墙上，看着那些傲罗从身边走过，有人看了她一眼——布莱克这个姓氏，在魔法部的档案里还是黑色的。

“艾丝黛尔·布莱克。”博恩斯停下来，看着她。

“是的。”

“你父亲的事，”她的语气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陈述，“魔法部正在重新调查。”

“我知道。”

“如果他真的被冤枉——我们会还他清白。”

“他不会白等。”

博恩斯看了她几秒，然后走了。

二

小矮星彼得是在魔法部的听证会上现形的。

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邓布利多拿出了证据：阿拉贝拉·多兰的证词、活点地图上“小矮星彼得”的名字、和罗恩·韦斯莱口袋里那只活了十二年的老鼠。魔法部的听证室在伦敦地下一层，墙壁是黑色的石头，椅子是硬木的，坐着不舒服。空气中有一种陈旧的血腥味，也许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艾丝黛尔坐在旁听席上，旁边是邓布利多和卢平。西里斯不在——他还在逃，不能出现在魔法部。但邓布利多用守护神传话给他，告诉他听证会的进展。

博恩斯坐在法官席上，手里握着那根黑色的、刻着魔法部标志的法槌。“带证人。”

阿拉贝拉·多兰走进来了。她拄着拐杖，走路很慢，但背挺得很直。她穿着深蓝色的袍子，头发编成一条辫子，灰色的眼睛看着法官席。她的证词被重放了——那个水晶瓶里的银白色雾气在听证室的空中散开，她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叫阿拉贝拉·多兰。我曾在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工作二十年……”

证词放完，听证室里安静了。

博恩斯看着那只老鼠——斑斑，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放在证人席上。它蜷缩在笼子一角，胡须在抖，眼睛是黑色的，亮得像两颗珠子。

“小矮星彼得，”博恩斯说，“如果你不现形，我们将用强制变形咒。”

老鼠没有动。

“最后一次警告。”

老鼠的胡须抖了一下。

博恩斯举起魔杖。

老鼠变了。不是慢慢变——是“啪”的一声，像橡皮筋断裂。老鼠的身体膨胀、拉长、变形。灰色皮毛缩进皮肤里，四肢变成手脚，尾巴消失。几秒钟后，一个矮胖的、长着老鼠脸的男人蹲在笼子里，双手抱膝，浑身发抖。

“小矮星彼得，”博恩斯说，“你被捕了。”

彼得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我不是故意的——黑魔王会杀了我的——你们不明白——”

艾丝黛尔看着他。和照片上一模一样——老鼠一样的脸，稀疏的头发，讨好的笑。但照片里的笑是假的，现在的哭也是假的。她不知道他哪一面是真的。也许都不是。一个做了十二年老鼠的人，早就不记得怎么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