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110)+番外
三
听证会结束后,西里斯被宣布无罪。
不是“证据不足”的无罪——是完全的、彻底的、被魔法部承认的无罪。博恩斯在法官席上站起来,宣布:“西里斯·布莱克,你被无罪释放。魔法部为十二年的误判向你道歉。”西里斯站在被告席上——不是逃犯,是被魔法部从罗马尼亚接回来的、穿着干净长袍、头发剪短了的西里斯·布莱克。
他看着法官席,没有说话。他的灰色眼睛在黑色的石头墙壁映衬下显得很亮。艾丝黛尔在旁听席上站着,他看到她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微笑,是那种“你在,我放心了”的表情。
走出听证室,走廊里的光很亮,亮得她眯起了眼睛。西里斯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他伸出手,遮了一下眼睛。不是害羞——是太久没有见过阳光。
“你还好吗?”她问。
“还好。”他的声音沙哑。“外面的光太亮了。”
“你以后会习惯的。”
“你呢?”他看着她,“你习惯我了吗?”
“还没有。但快了。”
他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我终于等到了”的光。
四
西里斯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的那天,克利切站在门口哭了一整天。
不是小声哭,是嚎啕大哭,从早上哭到晚上,从晚上哭到第二天早上。他的眼泪把茶巾湿透了好几条,沃尔布加的画像在楼梯间尖叫“把那个叛徒赶出去!”,西里斯站在走廊里,看着母亲的画像,表情很平静。
“妈,”他说,“我回来了。”
沃尔布加的嘴张着,没有声音。她看了他很久,然后画像歪了——不是魔法,是画框的钉子松了。她消失在墙壁的阴影里,没有再说一句话。
克利切端着一壶茶,从厨房走出来。手在抖,茶水洒了一路。“西里斯少爷——喝茶——”
西里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没有加蜂蜜。
“克利切,茶太苦了。”
“克利切——克利切忘了加蜂蜜——”
“没事。”他又喝了一口。“苦的好。记得苦,才知道甜是什么味道。”
艾丝黛尔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西里斯坐在厨房的餐桌前,克利切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茶巾,网球大的眼睛还是红的。墙上的挂毯——布莱克家族的家谱挂毯——西里斯的名字从焦黑的洞里重新浮现了,金色的丝线,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她没有下去。她站在楼梯上,看着父亲喝茶,看着克利切哭,看着挂毯上那个重新亮起来的名字。
西里斯·布莱克。她的父亲。回家了。
五
回到霍格沃茨后,生活慢慢恢复正常。
小矮星彼得被关在阿兹卡班,等待审判。摄魂怪从霍格沃茨撤走了,走廊里的空气不再冷得刺骨,学生们走路的时候敢抬头了,敢一个人去盥洗室了。卢平教授辞去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不是因为被解雇,是因为他不想让家长们担心“一个狼人教他们的孩子”。邓布利多没有挽留,只是在告别时说了一句:“你是我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一。”
卢平走的那天,艾丝黛尔在城堡门口送他。
“布莱克小姐,”他穿着旧旧的旅行斗篷,头发被风吹乱了,“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你自己问他。你还会回来的。”
“也许。”
“不是也许。是你会。”
他笑了,然后走了。她没有回头看他。
六
学年末的晚宴,格兰芬多又赢了学院杯。
不是因为魁地奇——是因为哈利、罗恩、赫敏和艾丝黛尔在“营救巴克比克和西里斯·布莱克”事件中的贡献。邓布利多在宣布加分的时候,看了艾丝黛尔一眼。“赫奇帕奇,加五十分。因为布莱克小姐展现了超越年龄的勇气和忠诚。”
赫奇帕奇长桌上有人鼓掌。塞德里克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你加了五十分,”他说,“赫奇帕奇还是第三名。”
“没关系。”
“你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父亲自由了。”
邓布利多举起高脚杯。“在大家饮尽之前,我想说一句话。不是所有的真相都能在阳光下找到。有些真相在黑暗中——在洞穴里,在湖底,在人们不敢去的地方。但如果你足够勇敢,如果你足够忠诚,你会找到它。”
他看着艾丝黛尔。
“你会找到它。”
七
晚宴结束后,塞德里克和艾丝黛尔坐在天文塔上。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飞起来,他的围巾也飞起来。月光很亮,亮得能看到禁林的树冠在风中起伏,像一片黑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