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127)+番外
不是那种“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模糊预感,是具体的、像被人拉住手腕的那种。第一次是在走廊里——她路过盔甲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往后迈了一步。下一秒,盔甲手里的长矛从架子上滑落,“铛”的一声插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矛尖刺进石板,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塞德里克站在她旁边,脸色白了。“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就是——感觉到。”
第二次是在魔药课上。斯内普站在讲台前,让他们调配一种治疗疥疮的药水。艾丝黛尔把豪猪刺放进去的瞬间,脑子里有个声音喊了“停”。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旁边的西莫·斐尼甘已经把豪猪刺放进去了,坩埚炸了,绿色的液体溅了一墙。
“你没事?”赫敏看着她。
“没事。我——没放。”
斯内普走过来,黑色眼睛看着她。“布莱克小姐,你为什么没有加豪猪刺?”
“我觉得——不应该加。”
“觉得?”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魔药不是靠感觉,是靠精确。”
“教授,步骤上说‘待药水变成粉红色后加入豪猪刺’。我的药水还是橙色的。所以我等。”
斯内普看着她的坩埚。橙色的液体在冒泡,没有炸。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赫敏小声说:“斯内普没扣你的分。”
“嗯。”
“斯内普不扣分,比加分还难。”
二
更奇怪的是,她开始能感应到西里斯的位置。
不是“他在哪”的具体地址,是“他在”或者“不在”。他在格里莫广场的时候,她的胸口是暖的。他出门的时候,胸口变凉。他去魔法部办事的时候,胸口像有一块石头压着。他回来的时候,石头移开了。
她在双面镜里问他。
“爸爸,我能感觉到你在哪。”
西里斯在镜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血脉。”他说。“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守护者血脉。”
“你也有?”
“有。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有一次,我在梦里看到一个黑头发的小女孩站在格里莫广场的窗台上。她看着窗外,眼睛是灰色的,很亮。我以为那是摄魂怪制造的幻觉。但那是你。血脉不会骗人。”
她摸着胸口。“你那时候感觉到我在哪?”
“在格里莫广场。站在窗台上。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天?”
“因为我也在看。阿兹卡班的天也是灰蒙蒙的。”
镜面暗了。
她把双面镜放在桌上,摸着胸口。
血脉。
守护者。
雷古勒斯也有。
三
十二月的第三周,邓布利多叫她去校长办公室。
口令是“滋滋蜜蜂糖”,石像跳到一边,露出旋转楼梯。她走上去,门开着。邓布利多坐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杯茶,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看着她。福克斯站在栖木上,金红色的羽毛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布莱克小姐,坐。”
她坐下来。椅子是木头的,很旧,坐下去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响。
“你的血脉觉醒了。”他说,不是疑问句。
“是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个项目之后。也许更早。我不确定。”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盒子。木头的,边角磨圆了,上面刻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一个盾牌,一个星星,一句拉丁文格言:Toujours Pur。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蛇形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是你叔叔雷古勒斯的。他留在那个山洞里——不是原物,是复制品。克利切拿回来的。”
她接过戒指。蛇的身体很细,鳞片刻得很细,能感觉到纹路。红宝石眼睛在烛光中闪了一下。
“雷古勒斯叔叔的血脉也觉醒了?”
“是的。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觉醒了。所以他才能独自走进那个山洞。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还是去了。因为守护者血脉的宿命——不是保护自己,是保护别人。”
她把戒指攥在手心里。
“我能不能——感应到他?他在哪?他还活着吗?”
邓布利多看着她。
“他的身体还活着。他的灵魂被锁在岩洞的湖里。太远了,你的血脉还感应不到。但他在等你。等你长大,等你准备好。”
“等我准备好什么?”
“去救他。”
四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不是黑湖,不是禁林——是那个岩洞。灰色的岩石,黑色的水,没有风,没有光,只有水的味道——咸的,像眼泪。
水面下有光。不是月光,不是星光,是一团银白色的、像月光花开花时的光。光越来越近。不是一团光了,是一个人形。一个年轻的男人,黑头发,灰色眼睛,穿着霍格沃茨的旧校服,斯莱特林的徽章在胸口发着暗绿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