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银色手指在颤抖。

五

看台上，艾丝黛尔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鼓。手心发烫，烫到她把手从西里斯的狗毛里抽出来。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呼吸变得困难。她看到——不是用眼睛，是用血脉——她看到塞德里克站在墓地里，旁边是哈利。看到小矮星彼得跪在地上，看到一只银色的手。看到伏地魔从炖锅里走出来，赤脚站在石板上。

“他在墓地。”她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小汉格顿。里德尔家的墓地。伏地魔复活了。”

西里斯变回人形，脸色白得像纸。“你怎么知道？”

“血脉。我能看到他。他的魔杖——他看到伏地魔的魔杖——白色的——骨头做的——”

“那是里德尔家的魔杖。他父亲的魔杖。”

“他要杀哈利。要用哈利的血。”

西里斯没有问第二句。他冲出看台，跑向邓布利多。看台上的人还在欢呼——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以为勇士还在迷宫里。

艾丝黛尔站在原地，手握着栏杆。指甲嵌进木头里，木屑扎进指尖。她没有感觉。

“塞德里克。”她在心里说。“活着回来。”

六

墓地里的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

伏地魔复活了——不完全。彼得的银色手是仪式的一部分，但还缺最后一步。哈利的血。伏地魔举起白色魔杖，指向哈利。塞德里克挡在哈利前面，两根魔杖都举着。

“让开，孩子。”伏地魔的声音像蛇。

“不让。”

“那你也死。”

伏地魔念咒。不是英语——是蛇佬腔。绿色的光从白色魔杖射出，不是阿瓦达索命咒——是一种更古老的、更黑暗的、能把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的咒语。

塞德里克用两根魔杖施了“盔甲护身”。屏障比上次更厚，但绿色的光穿透了它——不是打破，是穿透。屏障在绿光面前像玻璃一样碎了。他被光击中，摔在地上，胸口发烫——不是烫，是月亮石在抵抗。月光石吊坠炸裂了，碎成千万片银白色的光点，挡住了咒语。

他活着。

但魔杖掉了——两根都掉了。艾丝黛尔的黑檀木魔杖滚到墓碑旁边，杖尖的银光暗了。

伏地魔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表情——不是愤怒，是好奇。

“月光石。古老的防御魔法。谁给你的？”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

“你女朋友？”伏地魔的嘴角动了一下。“布莱克家的那个女孩？混血？”

塞德里克站起来，手里没有魔杖。

“别碰她。”

“我不碰她。她会来找我。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对黑魔法有天然的吸引力。她会来找我，就像她叔叔一样。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知道他吗？”

塞德里克的脸白了。

“他死了。死在我的岩洞里。被阴尸拖进水里。死前喝了毒药，很苦，很烫。他喊着‘妈妈’‘妈妈’——但没有人救他。你女朋友也会一样。”

塞德里克冲过去，没有魔杖，只用自己的拳头。

伏地魔挥了一下魔杖，他被弹开了，撞在墓碑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是他的——是墓碑。墓碑裂了。

他躺在地上，听到远处有声音——不是从墓地里来的，是从墓地外面来的。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魔法部——傲罗——”有人在喊。

“邓布利多——是邓布利多——”

伏地魔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愤怒。

“彼得，走。”

彼得抓起大蛇，伏地魔抓住彼得的肩膀。幻影移形——爆裂声——他们消失了。

邓布利多从墓地外面跑进来，后面跟着西里斯、卢平、和几个傲罗。

“哈利——塞德里克——”邓布利多蹲下来，检查他们的伤口。

塞德里克睁开眼睛。灰色眼睛里映着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

“伏地魔——复活了——”他的声音碎了。“他说——他说雷古勒斯·布莱克——死在山洞里——喊着妈妈——”

西里斯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没死。”西里斯蹲在他旁边，手在抖。“我弟弟没死。他还活着。他会回来的。”

塞德里克看着西里斯。

“你的女儿——”他说。“她在等你。”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把塞德里克从地上扶起来。

“你合格了。”西里斯说。

“什么？”

“没什么。”

七

霍格沃茨的医疗翼里，塞德里克躺在病床上。

不是重伤——骨头没断，内脏没伤。月光石吊坠挡住了咒语的大部分力量，只留下一些灼伤和划痕。庞弗雷夫人给他涂了药膏，缠了绷带。手臂上有纱布，胸口有纱布，额头上贴了一块胶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