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生学得快。我会调整进度。”

“你不能擅自调整。魔法部有规定。”

“魔法部没有教过我的学生。我教过。”麦格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安静了。“乌姆里奇教授，如果你对我的教学有意见，可以写报告。现在，请你安静，我在上课。”

乌姆里奇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写字。

下课了，艾丝黛尔经过乌姆里奇的桌子。写字板上写着：“米勒娃·麦格，变形术教授。教学进度超标，疑似违反魔法部规定。建议调查。”

她看了那行字一眼，乌姆里奇抬头看着她，笑了。

“布莱克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你的变形术成绩很好。O.W.L.s预测是O。”

“谢谢。”

“你父亲也是O。”

“嗯。”

“他后来进了阿兹卡班。”

“他后来出来了。”

乌姆里奇的笑容没变。

“出来的人，可能再进去。”

艾丝黛尔看着她，灰色眼睛对上黑色眼睛。

“教授，你写报告的时候，不觉得手酸吗？”

她走出教室，没有回头。

四

乌姆里奇第二堂调查课，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学。

她坐在温室的角落，粉红色的开衫在绿叶中格外刺眼。斯普劳特教授站在白鲜前面，手里拿着剪刀，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但坚定。

“今天，我们学习修剪白鲜。白鲜的叶子在夏天会疯长，需要定期修剪，否则会影响药效。谁来示范？”

艾丝黛尔举手。斯普劳特点头。她走到白鲜前面，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叶子。叶子是嫩绿色的，有点厚，像多肉。她用剪刀剪掉枯黄的部分，剪掉过长的枝条，动作很轻，像在摸婴儿。

“很好，布莱克小姐。赫奇帕奇加十分。”

乌姆里奇的笔在写字板上刷刷刷地写。

“斯普劳特教授，你在教五年级学生高级草药学？”

“这是基础。白鲜是O.W.L.s常考科目。”

“考试大纲没有要求修剪技巧。”

“考试大纲没有要求，但考试会考。实践和理论是两回事。”

“魔法部认为，理论更重要。”

“魔法部没有种过白鲜。”

乌姆里奇的笔停了。

“斯普劳特教授，你在质疑魔法部？”

“我在质疑写大纲的人有没有碰过泥土。”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乌姆里奇教授，如果你对草药学有研究，欢迎你加入课堂。如果没有，请你安静，我在上课。”

艾丝黛尔低下头，嘴角弯了。

五

乌姆里奇的调查范围，从教授扩展到了学生。

不是上课——是课后。她坐在办公室，粉红色的墙，粉红色的桌布，粉红色的盘子。学生一个一个进去，坐在她对面，回答问题。

“你对黑魔法防御术课有什么看法？”——她在问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

“还可以。”男生的声音在抖。

“你参加过D.A.吗？”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写下来。我不可以说谎。”

男生拿着乌姆里奇的黑色羽毛笔，写了五十遍。手背上全是血痕。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艾丝黛尔在走廊里遇到他。

“你还好吗？”

“她问了我D.A.的事。我说没有参加。她不信。”

“你受伤了？”

他伸出手背。伤痕是黑色的，工整的字——“我不可以说谎”。

“她让每个人都写？”

“每个人。她一个一个叫。一个一个查。”

六

艾丝黛尔在名单上。

不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她排在第十七个。她走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门关上，粉红色的墙在烛光中像凝固的血。乌姆里奇坐在桌后面，笑容温柔。

“布莱克小姐。坐。”

她坐下来。

“你对黑魔法防御术课有什么看法？”

“太理论。不实践。”

“魔法部认为理论重要。”

“魔法部可以来霍格沃茨上理论课。我们去魔法部实践。”

乌姆里奇的笑容没变。

“你参加过D.A.吗？”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乌姆里奇从抽屉里拿出黑色羽毛笔。

“写下来。我不可以参加非法社团。”

“D.A.不是非法。魔法部没有正式文件证明它是非法。你们只是发了告示。告示不是法律。”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不写？”

“我不写没有发生的事。”

乌姆里奇看着她，黑色眼睛没有表情。

“布莱克小姐，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学生。她也不听话。她后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