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你的母亲。菲奥娜·莫兰。”

艾丝黛尔的手指攥紧了。

“你不认识我母亲。”

“我认识。她是赫奇帕奇，草药学很好。毕业那年，她怀孕了。你父亲的。她一个人养你，不告诉任何人。她很勇敢。但她不聪明。聪明的人，会躲。”

“她没躲。”

“所以她死了。”

艾丝黛尔站起来。

“教授，我母亲怎么死的？”

“食死徒。对角巷。一道绿光。”

“你知道是谁杀的？”

“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会去报仇。你会死。你母亲不希望你死。”

艾丝黛尔看着她。

“教授，你是魔法部的人。你不是食死徒。但你看着食死徒杀人，不阻止。”

“我没有义务——”

“你有义务。你是巫师。巫师不保护弱者，和食死徒有什么区别？”

乌姆里奇的笑容消失了。

“你可以走了。”

“教授。伏地魔回来了。你知道。魔法部知道。你们只是不说。”

她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

七

晚上，艾丝黛尔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窗台前。

月光花开了——她的那盆，七朵银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叔叔。”她在心里说。“乌姆里奇认识我妈妈。”

红宝石闪了一下。

“她说我妈妈不聪明。”

闪了两下。

“她错了。我妈妈很聪明。她选择生下我。不是不聪明，是勇敢。”

闪了三下。

“你也很勇敢。”

她把戒指戴回脖子上。

“爸爸会帮你报仇的。西里斯。你哥哥。”

红宝石闪了一下——一下。她在笑。

塞德里克从级长巡逻回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窗台前。

“你哭了？”他问。

“没有。”

“你眼睛红了。”

“是风吹的。”

“公共休息室没有风。”

“窗户开着。”

“关上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灰色眼睛。

“乌姆里奇提了我妈妈。说她不该生下我。”

他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你妈妈应该生下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艾丝黛尔。你是你妈妈做过最好的决定。”

她把脸埋在他手心里。

“她说我妈妈不聪明。”

“你妈妈很聪明。聪明的女人，才会生下你。”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他们坐在窗台前，月光花的银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八

第二天，艾丝黛尔去找了邓布利多。

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是“滋滋蜜蜂糖”——没变。石像跳到一边，露出旋转楼梯。她走上去，门开着。邓布利多坐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杯茶，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看着她。

“布莱克小姐。坐。”

她坐下来。

“乌姆里奇提了我母亲。她知道是谁杀了我母亲。”

“她知道。”

“她不说。”

“她不会说。那个食死徒还在魔法部工作。她在保护他。”

“谁？”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没有准备好。”

“我什么时候准备好？”

“当你不需要问我‘谁’的时候。当你的血脉告诉你。”

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校长，我叔叔的戒指。它能保护人。但不能报仇。”

“报仇不是你的路。”

“那什么是？”

“救赎。”

他看着她。

“救你叔叔。救你父亲。救你自己。”

她把戒指戴回脖子上。

“乌姆里奇会一直查D.A.。”

“我知道。”

“她会找到我们。”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保护你们。”

九

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她在走廊里遇到了塞德里克。

他站在盔甲旁边，手里拿着级长巡逻记录本，羽毛笔夹在耳朵上。看到她的灰色眼睛。

“你去哪了？”

“找邓布利多。”

“问他什么？”

“问我母亲的事。”

“他怎么说？”

“说我没准备好。”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会准备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从来不放弃。”

走廊里没有别人。烛光在墙壁上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伸出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塞德里克。”

“嗯。”

“乌姆里奇会一直查。查D.A.，查我父亲，查我叔叔。她不会停。”

“她不会找到。”

“为什么？”

“因为我们比她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