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弯了。

“你学我说话。”

“没有。”

“有。”

“有。”

“没有。”

“没有。”

他笑了。

十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台前，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夜空。

月光花的银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叔叔。”她在心里说。“乌姆里奇在查。查D.A.，查我父亲，查你。她不会找到你的。我在保护你。”

红宝石闪了一下。

“等我。等我考完O.W.L.s。等我准备好。”

闪了两下。

“快了。”

她把戒指戴回脖子上。

窗外，伦敦的夜空还是灰蒙蒙的。但她知道星星在那里。在灰云的后面，在月光的背面。她在等。

“聪明的女人，才会生下你。”——塞德里克·迪戈里

（第五卷·第四章 完）

----------------------------------------

第5章 织梦者

布莱克的星星·第五卷：帷幔彼端

一

十一月，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多了一种气味。

不是食物的气味——是恐惧。乌姆里奇的告示牌从粉红色变成了黑色，标题从“魔法部第24号令”变成了“魔法部第28号令：禁止学生拥有未经批准的出版物”。费尔奇没收了每一期《唱唱反调》，没收了任何提及“伏地魔”的报纸，没收了所有不在魔法部批准清单上的书籍。图书馆的书架上多了锁，锁着“危险”的书。

D.A.的聚会从每周一次变成了每周两次。不是人多了——是怕了。害怕乌姆里奇会找到他们，害怕自己会忘记怎么施咒，害怕有一天真的需要战斗的时候，魔杖不会听话。

哈利站在有求必应屋的中央，手里拿着魔杖。他的表情比之前更严肃了。

“今天学守护神咒。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但有需要的人，必须学会。摄魂怪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谁教？”罗恩问。

“艾丝黛尔。她的守护神是公鹿。能对抗摄魂怪。”

艾丝黛尔走到前面，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银色的公鹿从杖尖跃出。它的角比以前更长了，银光比以前更亮了。它在房间里奔跑，穿过每一个人的身体——不是真的穿过，是银光穿过。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想起自己最快乐的记忆。卢娜站在角落，看着公鹿从她身体里跑过，笑了。那种“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笑。

“你需要最快乐的记忆。”艾丝黛尔说。“不是开心的记忆，是最快乐的。那种让你觉得时间可以停在这里的记忆。”

“你的最快乐记忆是什么？”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问。

艾丝黛尔想了想。“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有人帮我找车厢。”

“谁？”

“一个级长。赫奇帕奇的。”

塞德里克的耳朵红了。

二

十二月的第一周，告示牌又换了。

不是“魔法部第28号令”——是“魔法部第29号令：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有权解雇不称职的教授”。乌姆里奇的笑容更温柔了，粉红色的开衫更粉了。

“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重视，”她在晚宴上说，“你们可以放心。”

特里劳妮教授在下面小声说：“她在看我。她的眼睛里没有光。”

第二天，特里劳妮被解雇了。

不是正式的解雇——是“留职察看”。乌姆里奇说“你的教学不符合魔法部标准”，特里劳妮说“占卜不是科学”，乌姆里奇说“占卜不是魔法”。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坐在教授席上，蓝色的眼睛很平静。

“特里劳妮教授会继续留在霍格沃茨。”他说。“她不需要教课。但她在这里。”

乌姆里奇看着他。“邓布利多校长，魔法部的规定——”

“魔法部的规定不允许我解雇一个没有犯错的人。她没有犯错。她只是不被你认可。”

乌姆里奇的笑容没变。

三

圣诞节前一周，艾丝黛尔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猫头鹰——是手递。克利切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灰色的信封，上面没有邮票，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色的蜡封——凤凰社的标志。

“谁给的？”她问。

“西里斯少爷。他说‘给艾丝黛尔’。”

她拆开信封。信很短，只有两行。

D.A.暴露了。乌姆里奇知道了。不要再聚会。

——爸爸

她把信折好，放在母亲日记里。

D.A.暴露了。谁告的密？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乌姆里奇不会只解雇特里劳妮。她会抓人。

四

圣诞节那天，塞德里克来了。

不是从飞路网——是从门口走进来的。他按了门铃，克利切去开门，没有拿汤勺。他站在台阶上，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捧着一盆月光花——不是叶子，是花。银白色的花瓣在冬日的阳光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