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护不了她。除非你学会保护自己的脑子。”

斯内普举起魔杖。“摄神取念。”

塞德里克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霍格沃茨特快、艾丝黛尔的笑、月光花、火龙、黑湖、墓地的绿光。他没有尖叫。他的脑子没有碎。他想着艾丝黛尔——她的灰色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很安静。

“不错。”斯内普放下魔杖。“你有一个锚。”

“什么？”

“让你平静的人。抓住她。别松手。”

六

十二月的第一周，哈利在梦中看到了西里斯。

不是真的——是伏地魔造的幻象。他看到西里斯站在神秘事务司的帷幔前面，身体穿过帷幔，倒在地上。绿光，不是阿瓦达——是帷幔的魔法。

“西里斯！”他喊。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消失了。

哈利醒来了，浑身是汗。

“他出事了。西里斯——伏地魔抓了他——”

“那是梦。”赫敏说。“伏地魔在骗你。”

“不是梦。我看到了。”

“看到不一定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呢？”

哈利冲到公共休息室，用双面镜叫艾丝黛尔。镜面亮了。西里斯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哈利？”

“你——你没事？”

“没事。怎么了？”

“我梦到你——你被伏地魔抓了——”

“那是梦。伏地魔在骗你。我好好的。在厨房里。克利切在做汤。”

克利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西里斯少爷，汤咸了。”

“没事。咸了也能喝。”

镜面暗了。哈利坐在地上，手在抖。

七

邓布利多知道了。

不是哈利告诉他的——是斯内普。斯内普在冥想盆里看了哈利的记忆，看到伏地魔造的幻象，看到西里斯在帷幔前面倒下。

“他在利用波特。”斯内普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他想要波特去神秘事务司。”

“为什么？”

“预言。他以为波特听到了内容。他想知道。”

“预言已经毁了。”

“伏地魔不信。”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保护好波特。还有布莱克家的那个女孩。伏地魔会利用她。”

“怎么利用？”

“她叔叔。她父亲。她母亲。伏地魔知道她的软肋。”

八

圣诞假期，艾丝黛尔回到格里莫广场。

西里斯在门口等她。穿着旧毛衣，头发乱着，手里拿着一个杯子——茶，加了两勺蜂蜜。

“你来了。”

“我来了。”

“路上顺利？”

“顺利。”

“饿吗？”

“不饿。”

“克利切做了汤。”

她跟着他走进厨房。克利切站在炉灶旁边，手里拿着汤勺，网球大的眼睛红红的。

“小姐回来了。”

“我回来了，克利切。”

“小姐瘦了。”

“胖了。”

“小姐骗克利切。”

“不骗你。真的胖了。”

克利切端着一碗汤走过来。南瓜汤，加了蜂蜜，甜。

“爸爸。”

“嗯。”

“大脑封闭术。哈利在学。我在学。你也应该学。”

“我不用。我的脑子在阿兹卡班就被摄魂怪挖空了。”

“你骗人。”

“没有。”

“你记得我妈妈。你记得她的笑。你记得她在破釜酒吧喝的那杯茶。你的脑子没空。”

西里斯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

“我藏了。”

“藏在哪？”

“藏在最深的角落。”

“哪里？”

“你妈妈的眼睛里。”

九

圣诞晚宴在格里莫广场举行。

不是大餐——是克利切做的汤、面包、和一块蛋糕。茉莉·韦斯莱带来了烤鸡，唐克斯带来了酒，卢平带来了茶。哈利来了，赫敏来了，罗恩来了，金妮来了，纳威来了，卢娜来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厨房从来没有这么多人。

西里斯坐在餐桌一头，艾丝黛尔坐在另一头，塞德里克坐在中间。

“大脑封闭术。”哈利说。“我在学。你们也应该学。”

“伏地魔会摄神取念。”赫敏说。“他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们有什么计划？”罗恩问。

“活下来。”

厨房里安静了。只有壁炉里的火在响。

“活下来。”卢娜说。“这就是计划。”

十

夜深了。塞德里克该走了。

他站在厨房壁炉前，手里抓着一把飞路粉。月光花留在了窗台上——他的那盆，六片叶子，银光在烛光中微微发亮。

“你养好它。”他说。

“你也是。”

“九月一日——不，暑假。暑假我会来。”

“你按门铃。”

“我按。你开门。”

“克利切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