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汤勺吗？”

“也许。他最近不拿汤勺了。拿刀。”

他笑了。

“艾丝黛尔。”

“嗯。”

“大脑封闭术。你学得好吗？”

“还行。”

“你能守住自己的脑子吗？”

“能。”

“能守住我的心吗？”

她看着他。

“你的心在我这里。不用守。它很安全。”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艾丝黛尔。”

“晚安，塞德里克。”

他撒下飞路粉，绿色的火焰腾起。他看着她，灰色眼睛在火光中很亮。然后火焰吞没了他。

十一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台前，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夜空。

月光花开了——她的那盆，七朵银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叔叔。”她在心里说。“我在学大脑封闭术。我要守住自己的脑子。伏地魔不能进来。”

红宝石闪了一下。

“你也要守住。别让他进来。”

闪了两下。

“你比我强。”

闪了三下。

“你等我。”

她把戒指戴回脖子上。

窗外，伦敦的夜空还是灰蒙蒙的。但她知道星星在那里。在灰云的后面，在月光的背面。它们在燃烧。

“你有一个锚。让你平静的人。抓住她。别松手。”——斯内普

（第五卷·第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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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帷幔

布莱克的星星·第五卷：帷幔彼端

一

哈利又做梦了。

不是普通的梦——是伏地魔的。他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黑色的，没有灯，只有远处一扇门透出微光。他推开门，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四面都是门，黑色的，没有把手。他站在房间中央，不知道往哪走。然后他听到了声音——西里斯的声音。从其中一扇门后面传来。

“哈利——救我——”

“西里斯！”他喊。

没有回应。只有回声。他推开门，门后面是一条更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灰色的，像石头的颜色。他推开门，门后面是——神秘事务司。他看到了西里斯。他站在房间中央的帷幔前面，背对着他，身体在晃动，像被风吹动的布。

“西里斯——”他跑过去。

西里斯转过头，他的脸不是西里斯的脸——是伏地魔的脸。红色的眼睛，蛇一样的鼻孔，苍白的皮肤。他笑了，那种冷的、像蛇在吐信子的笑。

“波特。你来了。”

哈利醒来了，浑身是汗。伤疤在渗血，手背上的血迹是黑色的。

“哈利？”罗恩醒了。“你的伤疤——”

“西里斯。伏地魔抓了他。在神秘事务司。”

“那是梦——”

“不是梦。是真的。我能感觉到。”

哈利从床上跳起来，穿上校服长袍。

“你要去哪？”罗恩的声音在抖。

“神秘事务司。”

“你疯了！”

“也许。但我不能让他死。”

二

哈利冲出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艾丝黛尔。

不是偶遇——她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魔杖，穿着校服长袍，头发扎成低马尾，灰色眼睛在烛光中很亮。

“你要去哪？”她问。

“神秘事务司。”

“你怎么知道的？”

“梦。伏地魔抓了西里斯。”

她看着他，灰色眼睛里没有惊讶。

“我父亲没事。”

“你怎么知道？”

“血脉。我能感觉到他。他在格里莫广场，在厨房里喝汤。”她顿了顿。“但伏地魔想让你以为他出事了。他在骗你。”

哈利的手在抖。“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他被抓了呢？”

“他不会。因为我在看着他。”

她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

“哈利，大脑封闭术。你学过了。你要学会分辨——哪些是伏地魔给你的幻象，哪些是真的。”

“我分不清。”

“你在想什么？”

“我想——我想他会不会——会不会像你父亲一样——”

“我父亲从阿兹卡班出来了。他活着。”

“万一这次——”

“没有万一。”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很轻，但很稳。

“哈利。我父亲活着。他在格里莫广场。你现在用双面镜看他。不要用伤疤。不要用梦。用镜子。”

哈利看着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双面镜。镜面亮了。西里斯的脸出现在镜子里，穿着旧毛衣，手里拿着一个杯子——茶，加了两勺蜂蜜。克利切在远处切胡萝卜，刀碰到砧板，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哈利？”西里斯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