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事？”

“没事。怎么了？”

“伏地魔——他给我看了幻象——你在神秘事务司——”

“那是假的。我在家。在厨房里。”西里斯举起杯子。“喝茶。克利切切的胡萝卜。”

哈利坐在地上，镜面贴着脸颊，浑身在抖。

三

第二天，哈利被叫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不是惩罚——是谈话。邓布利多坐在桌后面，手里没有茶，只有一根魔杖，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波特先生。你的伤疤。”

“在疼。”

“伏地魔在利用它。他给你看幻象，让你去神秘事务司。他想让你偷预言。”

“预言已经毁了。”

“他不知道。他以为你听到了。”

“他还会试。他会一直给我看幻象，直到我信了。”

邓布利多看着他。“你知道怎么分辨真假吗？”

“不知道。”

“你的心。”

“我的心？”

“你的心会告诉你什么是真的。大脑封闭术可以关掉脑子，但关不掉心。”他顿了一下。“西里斯·布莱克还活着。他会继续活着。因为他的心——在你那里。”

四

哈利开始在魔药课上走神，在变形课上走神，在走廊里走着走着就停下来。每次伤疤疼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想西里斯——他在厨房里喝汤，克利切在切胡萝卜。画面很安静。他抓住那个画面，不让别的涌进来。

“哈利？”艾丝黛尔在走廊里遇到他。“你的伤疤——”

“没事。我在想他。”

“想谁？”

“你父亲。在厨房喝汤。”

她看着他。

“他确实在喝汤。克利切昨天做了胡萝卜汤。他说太咸了。克利切骂了他半个小时。”

哈利笑了。很小，但真的。

五

神秘事务司的战斗，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

不是伏地魔——是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带着六个人闯进了魔法部，闯进了神秘事务司。他们想要预言，想要知道哈利听到了什么。

“他们来抢东西，”金斯莱说，“不是来杀人。”

“他们杀人。”穆迪说。

凤凰社赶到了。西里斯冲在最前面，魔杖指着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放开他们。”

“堂弟。你还没死？”贝拉笑了，那种神经质的、像在过山车上的笑。“你在阿兹卡班就该死的。”

“我没死。你也不会死。你会回阿兹卡班。”

“我不会。黑魔王会保护我。”

战斗开始了。绿光、红光、白光在房间里交错，架子倒了，水晶球碎了。西里斯和贝拉在房间中央对峙，两个人的魔杖指着对方。

“堂弟——”

“贝拉——”

“雷古勒斯死了。你知道吗？他死在山洞里。喊着‘妈妈’。你弟弟喊‘妈妈’——”

西里斯的脸色变了。

“你闭嘴——”

“他没喊。他喊的是‘西里斯’。”

西里斯的手在抖。

六

艾丝黛尔在格里莫广场的窗台前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鼓。手心发烫，烫到她松开月光花的花盆。花盆摔在地上，碎了。她看到——不是用眼睛，是用血脉——她看到西里斯站在神秘事务司的帷幔前面，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指着他。绿光。

“爸爸——”她喊。

没有人回答。她跑出厨房，跑向飞路网。

“艾丝黛尔——”克利切在身后喊。“小姐去哪——”

“神秘事务司——”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她。

七

她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不是她结束了——是凤凰社。西里斯站在帷幔前面，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指着他。她的嘴唇在动，在念咒语。但不是阿瓦达索命——是另一个咒语，更古老的，能把人推过帷幔的。

“爸爸！”艾丝黛尔喊。

西里斯转头。他看到她了。他的灰色眼睛里有光——不是恐惧，是“你怎么来了”的惊讶。贝拉的咒语射过来了。不是绿光——是银色的，像水银一样流动的光。它穿过西里斯的身体，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帷幔的边缘。

“艾丝黛尔——”他在喊，但声音被帷幔吞没了。他的身体在往后倒。

艾丝黛尔举起魔杖。“障碍重重！”

不是透明的屏障——是银色的。她的魔杖在发光，不是杖尖——是整个魔杖。银色的光像流水一样从杖身涌出来，织成一道墙，挡在西里斯和帷幔之间。光墙推着他，推回房间中央。

西里斯摔在地上，喘着气。

贝拉特里克斯愣住了。“你——你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