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黑檀木。独角兽尾羽芯。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艾丝黛尔的声音在抖。“它认主。主人想保护谁，它就保护谁。”

贝拉特里克斯举起魔杖。“那你也死——”

“盔甲护身！”唐克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道盾牌挡在艾丝黛尔前面。贝拉的咒语撞在盾牌上，溅开，像水泼在玻璃上。

“走！”金斯莱喊。

他们走了。食死徒从密道撤退，凤凰社追了上去。

八

神秘事务司的战斗结束了。

西里斯活着。他不是被艾丝黛尔拉回来的——是被她的光墙推回来的。她站在房间中央，魔杖还在发光，手指在抖。他站起来，走过来，抱住她。

“你怎么来了？”

“感觉到了。你危险。”

“你不该来。”

“我不来，你就过去了。”

“过去了是好事。”

“不是好事。我有你，你才有我。”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抱着她，手臂在抖。

九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天快亮了。

克利切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汤勺，网球大的眼睛红红的。他看到艾丝黛尔和西里斯从壁炉里跌出来，汤勺掉了，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小姐——西里斯少爷——你们——”

“没事，克利切。”艾丝黛尔的声音是哑的。“我们回来了。”

克利切蹲下来，捡起汤勺，用茶巾擦了擦。

“克利切做汤。”

“好。做汤。”

十

那天晚上，艾丝黛尔坐在窗台前，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夜空。

月光花碎了——她那盆，花盆摔碎了，泥土散了一地。她把根捡起来，重新种进一个新盆里，浇了水。花没有谢，花瓣还是银白色的，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

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叔叔。”她在心里说。“爸爸差点死了。我用魔杖救了他。”

红宝石闪了一下。

“我的魔杖会保护人。你也会。”

闪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

闪了三下。

“快了。”

她把戒指戴回脖子上。

西里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杯子——茶，加了两勺蜂蜜。

“你还醒着。”

“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你。”

他走进来，坐在她旁边。

“差点就过去了。帷幔后面。很安静。”

“你怕吗？”

“不怕。但我不想走。”

“为什么？”

“因为你在。”

她靠在他肩上。

“爸爸。”

“嗯。”

“以后不要走在帷幔旁边了。”

“好。”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十一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不是噩梦——是一个很安静的梦。她站在一片白色的沙滩上，海水是蓝色的，天空是蓝色的，地平线很干净。塞德里克站在她旁边，手里没有魔杖，没有月光花。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这是哪？”她问。

“多佛。白崖。我说过带你看海。”

“战争结束了？”

“还没有。但快了。”

她看着海。浪花拍在沙滩上，白色的泡沫像蕾丝一样铺在金色的沙面上。

“塞德里克。”

“嗯。”

“等战争结束——”

“我们来看海。真的。”

“好。来看海。”

她醒来了。天亮了。伦敦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东边有一线金色的光。

她站在窗台前，看着那线光。月光花在新的花盆里，花瓣在晨光中慢慢合拢——月光花只在夜晚开放，天亮的时候它们睡觉。

“晚安，叔叔。”她在心里说。“等我。”

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握在手心里，红宝石在晨光中闪了一下——一下。他在说“我等你”。

“你的心会告诉你什么是真的。”——邓布利多

（第五卷·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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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岁末的星火

布莱克的星星·第五卷：帷幔彼端

一

学年末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被金色的阳光笼罩着。

黑湖的水面在微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巨乌贼的触手从水面伸出来，摊在岩石上晒太阳。禁林的树冠在阳光下绿得发亮，像一片翻涌的绿色海洋。城堡的窗户全开着，风从走廊里穿过，带着青草和湖水的味道。艾丝黛尔站在天文塔上，看着这一切。五年级的最后一天。她靠在围栏上，手里握着那盆新种的月光花——她的那盆被摔碎了，重新种的新一盆已经长出了两片叶子，叶缘的银光在阳光下很淡。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她没回头。

“你在这里。”塞德里克走到她旁边，靠在围栏上。他的级长徽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两杯黄油啤酒——一杯是热的，一杯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