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还是冰的？”他问。

“冰的。”

他把冰的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冰的黄油啤酒不如热的好喝，但喉咙凉凉的，很舒服。

“六年级结束了。”他说。

“嗯。你毕业了。”

“还有一年。N.E.W.T.s。”

“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魔药学应该过了。”

“斯内普的补习有用？”

“有用。他教了我大脑封闭术。我还教了你。”

她看着他。他的灰色眼睛在阳光下是浅灰色的。

“塞德里克。”

“嗯。”

“等毕业以后——”

“我们去看海。多佛。白崖。”

“这次真的是海。”

“好。看海。”

二

邓布利多在晚宴上宣布了神秘事务司战斗的奖励。

“西里斯·布莱克，赫奇帕奇——不，西里斯·布莱克是霍格沃茨的校友。他在神秘事务司展现了超越年龄的勇气和忠诚。”邓布利多看着赫奇帕奇长桌，蓝色眼睛在烛光中很亮。“赫奇帕奇，加一百分。”

赫奇帕奇长桌上有人鼓掌。塞德里克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加了一百分。”

“嗯。”

“赫奇帕奇还是第三名。”

“没关系。”

“你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父亲还活着。”

晚宴结束后，邓布利多在门口叫住了她。

“布莱克小姐。”

她停下来。

“暑假。准备。”

“准备什么？”

“救你叔叔。”

“准备好了。”

“你确定？”

“确定。”

邓布利多看着她，蓝色眼睛很深。

“你像你父亲。但你比他更稳。”

三

D.A.的最后一次聚会在有求必应屋。

不是训练——是告别。六年级结束了，哈利、赫敏、罗恩要进入七年级，明年不一定还有时间。卢娜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唱唱反调》。纳威在练习“障碍重重”——他已经能挡住三道同时发射的缴械咒了。金妮在教低年级学生“除你武器”。艾丝黛尔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你在想什么？”哈利走到她旁边。

“在想明年。”

“明年我们还在。”

“你们还在。但我六年级了。你们七年级。”

“我们不会走远。”

“我知道。”

她看着他。他的绿色眼睛在烛光中很深，伤疤上贴着一块胶布。

“哈利。”

“嗯。”

“大脑封闭术。你练得好吗？”

“还行。斯内普说我有进步。”

“你能守住自己的脑子吗？”

“能。”

“能守住自己的心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心在你们那里。赫敏。罗恩。你。西里斯。你们帮我守着。”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帮你守着。”

四

霍格沃茨特快上，艾丝黛尔和塞德里克坐在同一个车厢里。

窗外的城堡越来越小。塔楼、尖顶、黑湖、禁林。她看着城堡，看了很久。

“明年见。”他说。

“明年见。”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

“你会在站台上等我吗？”

“我会在站台上等你。”

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她的手。不是很久，但足够暖。

“塞德里克。”

“嗯。”

“等战争结束——”

“我们去看海。多佛。白崖。”

“你记得。”

“我记得每一件答应你的事。”

火车驶出站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五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台阶上，西里斯在等她。

穿着干净的衬衫，头发剪短了，胡子刮了。手里没有杯子——他拿着一个盒子。木头的，边角磨圆了，上面刻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

“这是什么？”

“你妈妈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链子，坠子是月亮石做的，弯弯的月亮形状。和塞德里克碎掉的那条很像。

“你妈妈的。她毕业那年戴的。克利切一直留着。”

她把链子拿起来，银色的，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你一直留着？”

“克利切留的。他不知道怎么还给我。后来——后来你来了，他觉得该给你了。”

她把它戴在脖子上。月亮石贴着锁骨，凉凉的，但很快变暖了。

“谢谢你，爸爸。”

“不用谢。”

“你眼睛红了。”

“是风吹的。”

“今天没风。”

“有。你没感觉到。”

她笑了。

六

夏天的格里莫广场，和前两个暑假不一样了。

不是房子变了——是住在里面的人变了。西里斯不再每天早上看《预言家日报》的时候皱眉——伏地魔回来的消息已经公开了，魔法部不再否认。他在厨房里练魔咒，在后院里练变形术，在客厅里看魔法部的作战地图。克利切不再躲在角落哭——他每天做汤，擦桌子，打扫房间，偶尔会在哼歌。不是旋律，是哼哼，像蜜蜂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