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177)+番外
“克利切,”艾丝黛尔在厨房里叫他,“你在唱歌?”
“克利切没有。”
“你哼了。”
“那是——那是雷古勒斯少爷教的。他小时候哼过。”
“你记得?”
“克利切记得每一件雷古勒斯少爷的事。”
七
塞德里克在七月的第三周来了。
不是从飞路网——是从门口走进来的。他按了门铃,克利切去开门,没有拿汤勺。他站在台阶上,穿着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手里捧着一盆月光花——没有花,只有叶子,六片,银光闪闪。
“你来了。”她站在门口。
“我说过我会来。”
“你带了月光花。”
“你的那盆碎了。这盆给你。”
“你的叶子比我多。”
“平局。等你养开了花,再比。”
他们坐在厨房里。克利切做了汤。西里斯不在——他去魔法部开会。凤凰社的人也不在——都去执行任务了。只有他们两个,和克利切。
“救你叔叔的事,”他说,“邓布利多说了,暑假准备。”
“我知道。”
“要帮忙吗?”
“要。”
“帮什么?”
“陪我去。”
他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有光。
“你确定?”
“确定。你是赫奇帕奇。赫奇帕奇不放弃。”
八
八月的第一周,凤凰社在格里莫广场召开了一次会议。
不是普通的会议——是关于营救雷古勒斯的。邓布利多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西里斯站在他旁边。卢平坐在角落。穆迪的魔眼在转。唐克斯的头发是蓝色的。金斯莱带来了魔法部的作战地图。阿拉贝拉·多兰坐在窗台边,手里捧着月光花。
“雷古勒斯·布莱克被困在一个岩洞里,”邓布利多说,“悬崖下面,湖里有阴尸。他喝了毒药,沉到湖底。但他没有死——他的身体被困住了,灵魂还在。”
“怎么救?”西里斯的声音是硬的。
“需要一个人走进湖里,找到他,把他带出来。”
“我去。”
“你不能。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雷古勒斯沉下去的时候十八岁,那时候比你健康。他没能出来。”
“那谁去?”
邓布利多看着艾丝黛尔。
“她。”
客厅里安静了。
“不行。”西里斯的声音像铁。
“只有她能。布莱克家族的血脉,能感应到雷古勒斯。她能在湖底找到他。”
“她会死。”
“她不会。因为她的血脉已经觉醒了。她的魔杖会保护她。”
西里斯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是恐惧。
“你答应过我不去。”
“我答应过不一个人去。”她说。“你陪我。”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
“好。我陪你。”
九
八月,艾丝黛尔开始做准备。
不是魔咒——是冥想。每天晚上,她坐在窗台前,手里握着雷古勒斯的戒指,闭上眼睛。她想象自己在黑色的水边,水面上有银白色的光。雷古勒斯从水底浮上来,站在水面上,灰色眼睛看着她。
“叔叔。”
“你在准备。”
“嗯。”
“你怕吗?”
“怕。但更怕你回不来。”
“我会回来的。因为你来了。”
她睁开眼睛。月光花在新花盆里,两片叶子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她把戒指戴回脖子上。
“克利切。”
“小姐?”
“山洞里的药——喝了会渴。水不能喝。怎么解渴?”
克利切看着她,网球大的眼睛里有泪。
“没有解渴的方法。只能忍。”
“怎么忍?”
“雷古勒斯少爷说——想想值得活下去的事。想家人。想霍格沃茨。想——想月光花。”
“月光花?”
“他在山洞里看到的最后一件事。克利切给他带了一盆。他看了很久。”
艾丝黛尔低下头,看着窗台上的月光花。
“我会带一盆去。给他看。”
十
九月一日的前一天,艾丝黛尔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台前。
月光花开了——那盆新的,两片叶子,还没有花苞。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红宝石在暮色中闪了一下。
“叔叔。”她在心里说。“明天回霍格沃茨。明年——救你。”
红宝石闪了两下。
“你等我。”
闪了三下。
她把戒指戴回脖子上。
西里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杯子——茶,加了两勺蜂蜜。
“明天就走了。”
“嗯。”
“明年。救你叔叔。”
“你陪我。”
“我陪你。”
她转身看着他。
“爸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