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你是外公。”——艾丝黛尔·布莱克

（番外卷·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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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月光花开

布莱克的星星·番外卷：星光之下

一

菲奥娜一岁生日那天，格里莫广场12号的后院聚集了比去年更多的人。

不是正式宴会——是家庭聚会。西里斯在后院摆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金黄色的桌布，摆满了克利切做的食物：三明治、饼干、水果塔、和一座小小的蛋糕。蛋糕是巧克力味的，顶上插着一根蜡烛，蜡烛的形状是月亮。

“她看得懂吗？”雷古勒斯站在蛋糕旁边，低头看着被抱在艾丝黛尔怀里的小女孩。菲奥娜穿着一件黄色的连体衣，头上戴着一顶用绿色毛线织的小帽子——克利切织的，歪了一点，但很暖。她的一岁生日，满屋都是她认识的人。

“她看不懂。但她知道大家都在看她。”艾丝黛尔低头看着女儿，“是不是，菲奥娜？”

菲奥娜嘴里嘟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去够雷古勒斯怀里揣着的一朵白色的小花。

雷古勒斯把那朵小花摘下来，递到她面前。“给你。这是银叶菊，不是月光花。你长大一点才能看月光花，因为月光花在夜里开，你那时候该睡觉了。”

菲奥娜接过花，攥在手心里，然后送进嘴里。雷古勒斯伸手轻轻挡了一下。“这个不能吃。你尝一尝就可以了。”

菲奥娜舔了一下花瓣，然后皱起脸，像是尝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雷古勒斯看着她皱眉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像你妈妈。”他低声说。

二

塞德里克从傲罗办公室赶回来的时候，蛋糕已经切了一半。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只毛绒玩具——一只灰色的小鹿，耳朵耷拉着，脖子上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我迟到了？”

“迟到了二十分钟。”艾丝黛尔把菲奥娜递给他。“她刚才吃了花。”

“什么花？”

“银叶菊。你叔叔给的。”

塞德里克抱着女儿，菲奥娜伸手去抓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她还会吃别的吗？”

“刚才吃了一片树叶。”

“什么树叶？”

“后院的。你不认识的。”

“你应该拦她。”

“拦了。她哭了。我又给了她一片。”

塞德里克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介于无奈和宠溺之间的光。“你会把她惯坏。”

“她是外公带的。要惯也是外公惯。”

西里斯从院子另一端探出头来。“我听到了。”

“听到就好。”

三

菲奥娜的第二步，比第一步走得稳。

不是自己走的——是扶着塞德里克的手。她站在客厅的地毯上，两只小手攥着父亲的手指，小脚丫踩在软软的羊毛地毯上，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第四步的时候，她松开了塞德里克的手，自己站住了。她站了两秒，然后倒了，屁股坐在毯子上，没有哭——笑了。

“她笑了。”塞德里克蹲在她面前。“你会走路了。”

菲奥娜坐在地毯上，伸手够他胸前的纽扣。他把她抱起来，举到半空中。“你会走路了！”

“她走了一步，然后倒了。”艾丝黛尔站在门口，“走了一步也算会走路了？”

“算。第一步最难。她走过了。”

“你是她爸爸。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说得本来就是对。”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塞德里克把菲奥娜举高高，看着她咯咯笑，看着他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亮亮的。

四

菲奥娜一岁半的时候，第一次说出了完整的句子——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外公”。

那天下午，西里斯坐在后院墙边的石头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旧书，没有在看——他在看花。菲奥娜从厨房门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手里攥着一片从地上捡的树叶，走到西里斯面前，把树叶递给他，然后清脆地叫了一声：“外公。”

西里斯手里的书掉了。不是拿不稳——是松了。他看着面前那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女孩，她手里攥着那片被揉皱的树叶，灰色眼睛看着他，嘴里又说了一遍：“外公。”

“她——她叫我什么？”西里斯转头看身后的雷古勒斯。

“外公。”雷古勒斯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茶。“她叫你了。”

“她——她知道我是谁？”

“她认识你。你每天抱她三遍。她怎么会不认识你？”

西里斯低头看着菲奥娜，看着那片树叶，然后伸手接过来，声音有点紧：“谢谢你，菲奥娜。外公很喜欢。”

菲奥娜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然后转身走回厨房。塞德里克在门口接住她，把她抱起来，看了西里斯一眼。“她第一次叫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