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黛尔不是故意观察他们的。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离厨房近，她经常在晚上去厨房泡茶，而格兰芬多的塔楼在另一边——按理说她不该在深夜的走廊里碰到他们。但她碰到了。好几次。

他们从四楼走廊的方向过来。

四楼。禁止进入的走廊。

她想起奇洛教授和那个蛇一样的声音。想起“魔法石”这个词。想起雷古勒斯日记里那句话：“伏地魔追求永生。魔法石。魂器。这些都是他的执念。”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她在三楼的走廊里遇到了哈利。

他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快散架的《魔法史》，但眼睛不在书上——他在盯着走廊尽头的某扇门，表情凝重。

“哈利。”她走过去。

他猛地转头，手里的书差点掉了。“艾丝黛尔？你怎么在这？”

“去厨房。”她举起手里的保温杯，“克利切——我是说，我家的小精灵——教我做了一种助眠茶。睡不着的时候喝。”

“你睡不着？”

“经常。”

哈利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他靠在墙上，把书夹在胳膊下面。“我也是。”

他们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皮皮鬼的歌声——他在四楼走廊那边唱一首关于“笨蛋波特”的打油诗。

“你们在调查什么？”艾丝黛尔问。

哈利看着她。他翠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很深，像一面湖水，湖底藏着很多东西——父母的死、德思礼家的壁橱、海格说的那些他还不完全明白的话。

他犹豫了。

然后他说：“你知道魔法石吗？”

艾丝黛尔摇头。

“有人想偷它，”哈利说，声音很低，“我和罗恩、赫敏在查。”

他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反应——害怕、好奇、或者转身就走。

艾丝黛尔没有动。

“我可以帮忙吗？”她说。

哈利眨了眨眼。“你？”

“我可能知道一些……你不一定知道的事情。”

她指的是雷古勒斯的日记。但她没有说出来。不是不信任哈利——而是雷古勒斯的秘密太沉重了，她不想让更多人卷进来。

哈利看了她很久。

“你父亲的事，”他说，“我——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所有人都用你无法改变的事情来定义你。”

艾丝黛尔的喉咙紧了紧。

“那，”她说，“我可以帮忙吗？”

哈利点头。

二

那天晚上，艾丝黛尔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重读了雷古勒斯日记的某几页。

她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把日记放在膝盖上，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其他学生在旁边聊天、下棋、吃饼干，没有人注意到她在看什么。

1979年3月。

伏地魔追求永生。他不满足于现状。魔法石——他想要魔法石。但魔法石只能制造长生不老药，不能让他真正无敌。他想要的是更彻底的东西。

我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了一本书，《魂器：灵魂的分裂》。那一页被折了角。

他已经在制造魂器了。不止一个。

艾丝黛尔合上日记，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

魔法石。

魂器。

雷古勒斯叔叔在1979年就发现了这些。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克利切，除了那封他留在岩洞里的信。

她想起日记里更后面的一页。那页纸有被水泡过的痕迹——是克利切的眼泪，还是岩洞里的湖水？

我拿走了挂坠盒。这是他的魂器之一。我把它换成了假的。如果他发现——

但我不在乎了。

真正的布莱克是敢于对抗黑暗的人。

艾丝黛尔把日记塞进书包，靠在椅背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焰。

火焰在跳舞。黄、橙、红、蓝——蓝色是最热的。她在书里读到过。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十一岁的女孩，一年级新生，布莱克家的“杂种”——她在调查伏地魔的事情。伏地魔。这个名字说出来都会让人发抖。

但雷古勒斯叔叔也是在十一岁的时候进入霍格沃茨的。

也许十一岁，比想象中更强大。

三

两天后的晚上，艾丝黛尔在图书馆里遇到了赫敏。

不是偶遇——她们都在找同一类书。

“你在找什么？”赫敏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手里抱着一摞高到下巴的书。

“关于魔法石的，”艾丝黛尔说，没有绕弯子。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终于遇到一个不说废话的人”的亮。

“都被借走了，”赫敏说，“我查了借阅记录。”

“被谁？”

赫敏看着她，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一条法律。“奇洛教授。”

两人对视。

图书馆的烛光在她们之间跳动，把赫敏的棕色头发染成金色，把艾丝黛尔的灰色眼睛照得像两面镜子。镜子里映着对方的脸——两个十一岁的女孩，一个来自麻瓜家庭，一个来自最古老的纯血家族，在同一刻想到了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