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证明他的清白，”她说，语气不是“我希望”，而是“我会”。“我要找到那个真正背叛哈利父母的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父亲不是叛徒。”

“两个目标，”塞德里克说。

“什么？”

“你刚才说了两个目标。证明你父亲的清白。还有——在霍格沃茨变强。你之前说过。”

她想了想，好像是的。

“嗯。两个目标。”

“那我帮你一起。”

她看着他。“你不需要——”

“我知道我不需要。”他说，“但我想。”

风停了。天文塔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远处的禁林在夜色中沉默，黑湖的水面倒映着月亮和星星。

“谢谢，”她说。

“你又说了。”

“改不掉了。”

“那就别改了，”他说，“习惯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走吧，”她站起来，把长袍还给他，“明天还有课。”

“什么课？”

“魔药课。斯内普。”

“哦，”他说，“那你更需要好好睡觉。”

她看了他一眼。“你是在说斯内普很可怕？”

“我在说，”他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你需要足够的体力，才能在魔药课上活下来。”

她笑了。

不是勉强的、礼貌的、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挤出来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一点无奈的、但又觉得“好吧这个世界还没那么糟”的笑。

塞德里克看着她笑，没有说话，但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烛光，不是月光，而是某种更温暖、更柔软、像春天第一缕阳光透过冬雪的那种光。

他们一起走下天文塔的楼梯。

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手里提着灯，照亮她脚下的台阶。

十

那天晚上，艾丝黛尔把母亲的日记和信放进盒子，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不是藏起来。是放在那里。

她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那个盒子。想记住——妈妈在圣芒戈的检查室里，独自决定生下她。妈妈在破釜酒吧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大雨，写下“西里斯·布莱克笑起来像个孩子”。妈妈在她两个月大的时候，把她裹在墨绿色的毯子里，最后一次抱她。

她不是意外。

她是最美好的一件事。

她从枕头下面拿出雷古勒斯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给未来的布莱克——真正的布莱克是敢于对抗黑暗的人。

她合上日记，把两本日记并排放在床头柜上。

一本是妈妈的。一本是叔叔的。

一个告诉她：你是被爱着的。

一个告诉她：你是勇敢的。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失眠。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本日记的封面上，照在银色的星形坠子上，照在黑发灰眸的女孩安睡的侧脸上。

窗外，黑湖的水波在月光中轻轻荡漾。

“你的父亲不是坏人。他是被冤枉的。”——菲奥娜·布莱克的信

（第一卷·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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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守护神与龙

一

二月的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变成了一种折磨。

不是因为它难——而是因为奇洛教授的状态越来越差了。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大蒜味浓得让人眼睛发酸；他说话的时候，结巴比以前更严重，有时候一句话要断成七八截；他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一只手总是扶着墙，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今—今天我们—学习—如—如何——对抗——黑—黑——黑暗——”

罗恩在底下小声说：“他自己就是需要被对抗的那个。”

赫敏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艾丝黛尔坐在教室后排，盯着奇洛教授的后脑勺。那顶紫色头巾比以前更鼓了，像是里面塞了什么东西。头巾的边缘微微颤动着，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呼吸。

她想起雷古勒斯日记里的一句话：“伏地魔没有死。他没有身体，但他还活着。他附在别人身上，像寄生虫一样吸取生命力。”

附在别人身上。

她看着奇洛教授的后脑勺。

不会吧。

她在心里说：不会的。

但雷古勒斯的日记从来没有错过。

二

“布莱克小姐，请留一下。”

下课后，奇洛教授叫住了她。

艾丝黛尔站在教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秒。教室里只剩下她和奇洛教授两个人。其他同学都走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奇洛教授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碰到她的脚。

“教授？”

奇洛教授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睛是棕色的，但眼白里有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