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今天来？”艾丝黛尔说。

“洛哈特把丽痕书店变成了他的个人见面会，”罗恩翻了个白眼，“我妈非要来，因为她是他超级粉丝。我——我们刚从图书馆回来。”他指了指赫敏手里的书，“她在找关于密室的书。”

“嘘，”赫敏压低了声音，“别说那么大声。”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人群中有一个铂金色的脑袋特别显眼——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父亲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卢修斯·马尔福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蛇头手杖夹在腋下，表情像在闻一种不太好闻的味道。他低下头对德拉科说了什么，德拉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在艾丝黛尔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二

签售会进行了大约半小时后，轮到艾丝黛尔了。

她不是来签名的。她只是来买书——洛哈特的桌子挡住了书架的入口，她必须经过他的签名桌才能拿到《会魔法的我》。洛哈特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哦！”他站起来，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像一顶假发，“一位美丽的小姐！让我猜猜——赫奇帕奇！”

“是的，教授。”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忠诚的光芒！”洛哈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举起来，对着旁边的一个拿着相机的巫师喊，“拍一张！记录下我和我未来的优秀学生相遇的瞬间！”

闪光灯闪了一下，艾丝黛尔的眼睛被晃得几乎看不见。

“教授，”她说，把手抽回来，“我需要买书。”

“当然！当然！”洛哈特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摞签名照片，“给你！我的签名照！每一张都亲笔签的！”他把照片塞进她手里，又拿起一本《会魔法的我》，翻开扉页，刷刷刷写了一行字：给我的赫奇帕奇之星，吉德罗·洛哈特。

她的表情一定很微妙，因为哈利在后面忍不住笑了。“你也拿到了？”哈利小声说。“拿到了，”她说，“三张签名照，一本签名书，还有一张合影。不知道值不值七个加隆。”“不值。”罗恩在格兰杰夫人身后说。“你们在说什么呢？”格兰杰夫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妈妈。”

卢修斯·马尔福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和艾丝黛尔打了个照面。他比她高很多，低着头看她，灰色的眼睛——和德拉科一样的灰，但更深、更冷、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布莱克家的孩子，”他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你父亲是我妻子的堂弟。但我们并不亲近。”

“我知道，先生。”

“你一个人来的？”

“是的。”

“布莱克家族的人，”卢修斯说，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在评价一件旧家具，既嫌弃又舍不得扔，“总是这么……独立。”他低头看着她的书单，“洛哈特的书？明智的选择。他也许是个骗子，但他很受欢迎。受欢迎的人总能活得久。”

艾丝黛尔看着他，没有接话。

卢修斯的目光移到她的脖子上——母亲的银项链，星形坠子。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惊讶，又像是恼怒。“这条项链，”他说，“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它是布莱克家的东西。”

“我母亲给我的。”

“你母亲，”卢修斯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一种不太甜的水果，“莫兰家的女儿。菲奥娜·莫兰。我认识她。”他顿了顿，“她是个好人。但不聪明。”

艾丝黛尔的手在长袍下面攥紧了。

“马尔福先生，”她说，声音平静得像黑湖的水面，“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您来评价。至于这条项链——它现在是属于我的。您若是想要，可以去找布莱克家族剩下的其他人。但我是唯一剩下的了。”

卢修斯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讽刺和认可之间的微表情。“你比你父亲沉得住气，”他说，然后走了。

哈利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你还好吗？”

“还好，”她说，“他只是个讨厌的人而已。”

“马尔福家的人都是，”罗恩说，“德拉科也是，卢修斯也是。一脉相承的讨厌。”

三

买完书后，他们在弗洛林冷饮店坐了一会儿。

格兰杰夫人请客——她说“难得开学，庆祝一下”。赫敏点了草莓花生酱冰淇淋，罗恩点了巧克力布朗尼，哈利点了柠檬雪葩，艾丝黛尔点了薄荷巧克力碎。冷饮店的桌子是铁艺的，漆成深绿色，被太阳晒得有点烫。她用手肘撑着桌子，小口小口地吃冰淇淋，听他们聊天。

“我爸说今年会有一场魁地奇世界杯，”罗恩说，“但不是在英国，在爱尔兰。我们可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