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日记里写道——

嫌疑人名单：

1. 德拉科·马尔福。原因：他是斯莱特林，他父亲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经常说“我父亲说密室的事”。证据：无。判断：他不是。他太张扬了。真正的继承人不应该这么张扬。

2. 斯内普教授。原因：他是斯莱特林院长，他以前是食死徒。证据：无。判断：他不是。他也许做过坏事，但他现在不是。

3. 我。原因：我姓布莱克。证据：无。判断：我不是。

她写“我不是”的时候，羽毛笔在纸上停了一下。笔尖的墨水洇开一小团，像一个黑色的句号。

4. 哈利·波特。原因：他会蛇佬腔。证据：决斗俱乐部上他对着蛇嘶嘶嘶。判断：他不是。但有人会利用这一点。小心。

5. ？

也许继承人不是一个人。也许是一样东西。一本书，一个笔记本，一件能控制人的黑魔法物品。

她合上日记，放在枕头下面。

雷古勒斯叔叔在1979年就发现了伏地魔的魂器——一个笔记本？一个挂坠盒？她在日记里读到过相关的记载，但文字很隐晦，像是怕被谁看到，又像是怕自己忘记。

“伏地魔把一部分灵魂藏起来了，”雷古勒斯写道，“藏在一些东西里。他以为没有人知道。但我知道了。我需要找到它们。我需要毁掉它们。”

他没有写完。但那本日记在她手里。叔叔的秘密在她手里。

也许密室开启的原因，也和伏地魔的某件东西有关。

三

第二次袭击之后一周，哈利在图书馆外找到了她。

不是偶遇——他在她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等着。“艾丝黛尔，等一下。”她停下来。他的表情很认真，比在空教室里聊天时更认真。

“赫敏查到了，”他说，“密室之前开启过。五十年前。有一个学生死了。”

“我知道。汤姆·里德尔得了特殊贡献奖。”

“你怎么知道的？”

“图书馆的微缩胶片。我查了。”

哈利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比我快了一步”的表情。“你也在查？”

“我需要知道真相。”

他们沿着走廊慢慢走着。晚上的霍格沃茨比白天安静——但不是和平那种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安静。蜡烛在墙壁上燃烧，火焰偶尔跳动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

“你相信我吗？”哈利突然问。

“当然。”

“很多人说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因为我会蛇佬腔。他们说伏地魔也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所以也许我也是——”

“哈利。”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你会蛇佬腔。但你会害人吗？”

“不会。”

“你会打开密室放出怪物吗？”

“不会。”

“那你还问什么？”

哈利沉默了。

走廊尽头，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那个位置，现在还围着警戒线。魔法部的调查员来过，贴了封条，画了标记，但什么都没查出来。

“你知道吗，”艾丝黛尔说，“去年魔法石的事，所有人都在怀疑斯内普。但你最后发现不是他。是奇洛。”

“嗯。”

“所以不要只看表面。蛇佬腔也许只是表象。真正的继承人，也许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哈利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因为——我们其实不熟。”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哪一类？”

“那些不属于任何地方的人。”

走廊里的蜡烛跳了一下，火焰发出轻微的“噗”声。

哈利没有回答。但他看着她的目光变了——不是“你让我重新思考了”的那种变化，而是“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懂我的人”的那种变化。

“谢谢，”他说。

“没什么。”

“不，有。”他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没有觉得我是怪物。”

四

深夜，艾丝黛尔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不旺——几块木头堆在一起，火光时明时暗。有人在沙发上看书，有人在棋盘上下棋，有人在窗边的躺椅上打盹。正常的生活在继续，但空气里有一种紧绷感，像琴弦拧得太紧，随时会断。

塞德里克坐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窗边，能看到黑湖的。月光花幼苗放在窗台上，已经长出了第三片叶子，叶缘的银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你回来了，”他说，“又去图书馆了？”

“嗯。”

“查到什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来。“哈利会说蛇佬腔。”

塞德里克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惊讶。“我知道。决斗俱乐部那天，所有人都看到了。”

“很多人觉得他是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