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明天就会谢了，”她说。

“但明年还会开。”

“种子是你给的。”

“花是你种的。”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三朵在黑暗中发光的银白色的花。

“你说过月光花的花语是‘有人在等你’，”她突然说。

“嗯。”

“你在等谁？”

他没有回答。

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响声。

“你在等谁？”她又问了一遍。

“等你。”

月光花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月光花放回窗台，背对着他站了很久。

“我在这里，”她终于说，“你不用等了。”

“有人在等你。”——月光花花语

（第二卷·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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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墙里的声音

一

一月的第二个星期，赫敏·格兰杰被石化了。

事情发生在图书馆门口。那天晚上，赫敏说她要留下来查一本关于“古代魔法建筑”的书，让哈利和罗恩先走。他们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等了半个小时，她没有回来。然后他们听到走廊里传来尖叫声——不是赫敏的，是一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女生。

她躺在图书馆门外的地板上，手里还攥着一面小镜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放大，脸色灰白。镜子碎了，碎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灰——不是普通的灰，是蛇怪眼睛的灰。和洛丽丝夫人、科林·克里维一样的症状。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死亡般的僵硬。

艾丝黛尔在医疗翼看到赫敏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愤怒。赫敏查到了蛇怪的秘密。她知道了怪物是什么，知道了它是怎么移动的，也许还知道了密室在哪里。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就被袭击了。她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床单雪白，头发散在枕头上，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庞弗雷夫人说她也许会昏迷几个月——石化咒的解药需要曼德拉草，而曼德拉草还没有成熟。

“她会醒的，”哈利站在病床的另一边，声音沙哑，“她必须醒。”

“她会醒的，”艾丝黛尔说，“我们会在她醒来之前找到密室。”

“怎么找？”

“蛇在管道里移动。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统很旧，有很多废弃的通道。蛇怪在墙里移动——我们需要听到它的声音。”

“蛇佬腔只有我能听到。”

“所以你要听。我会帮你找到它从哪里出来。”

哈利看着她，翠绿色的眼睛在医疗翼昏暗的灯光中显得很亮。“你怎么知道这些？”

“家养小精灵告诉我的。”

二

第二天晚上，艾丝黛尔去了厨房。

不是去拿吃的——虽然家养小精灵们看到她进来，立刻围上来，推给她一盘刚出炉的燕麦饼干和一壶热茶。她坐在厨房角落的小凳子上，手里捧着茶杯，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小精灵们。

“菲菲，”她叫住那个之前和她说过话的小精灵，“你听到过墙里有声音吗？嘶嘶的，像蛇一样？”

菲菲的脸色变了。她的皮肤本来就是灰绿色的，但变得更青了，像一片快要枯萎的叶子。她攥着茶巾的手指在发抖。

“小姐……小姐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那个声音可能是蛇怪。斯莱特林的怪物。”

菲菲尖叫了一声，把手里的茶巾扔到空中。厨房里所有的小精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十几双网球大的眼睛同时看向艾丝黛尔。

“小姐不要说了！”皮皮从炉灶后面冲出来，抱住菲菲的腿，也在发抖，“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会杀人的！它去年就开始在墙里说话了……克利切说……克利切说那是蛇怪……”

“克利切？我家的克利切？”

皮皮点头，网球眼里蓄满了泪水。“克利切说……雷古勒斯少爷小时候也听到过……他在日记里写了……在墙里面……在管道里面……它等着……等着有人打开密室……”

艾丝黛尔的心脏猛跳了一下。雷古勒斯。他也听到过。他在日记里有没有写过密室的入口在哪？

“你们知道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吗？哪个盥洗室？哪面墙？”

菲菲和皮皮对视了一眼。菲菲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还是开口了：“女生盥洗室……小姐。二楼的那间……一直没有人用的……桃金娘住的那间……”

“为什么是那里？”

“因为……因为五十年前……那个死掉的学生……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

三

第二天，艾丝黛尔找到哈利。

不是在走廊里——是在温室门口。她知道哈利每周三下午会帮斯普劳特教授收白鲜，所以她提前十分钟在那里等他。哈利从温室里出来的时候，围巾上沾着泥土，手里端着一盆刚换好盆的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