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密室的入口。”

哈利手里的花盆差点掉了。“什么？”

“女生盥洗室。二楼的，桃金娘住的那间。墙里有声音，家养小精灵说的。五十年前那个死掉的学生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

“女生——盥洗室？”哈利的耳朵红了，“那——我们怎么进去？”

“走进去。”

“不是——我是说——那是女生——”

“你十一岁的时候去过女生盥洗室吗？”

“没有！”

“那就现在去。”

哈利抱着花盆，嘴巴张着，表情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你——你先去。我一会——我先把白鲜放回去——”

“怕了？”

“不是怕——是——好吧，有一点。”

艾丝黛尔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我也怕，但我们一起去”的笑。“走吧。我陪你。”

他们把白鲜送回温室，穿过走廊，上了二楼。二楼走廊比平时安静——也许是因为袭击事件后，学生们尽量不去偏僻的地方。桃金娘的盥洗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桃金娘又在哭了。

他们推开门。

盥洗室很大，但很破旧。水池裂了，水龙头锈了，隔间的门掉了几扇。墙上有一面大镜子，镜面有裂纹，把两个人的影子切成好几块。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光昏暗，照得整个房间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桃金娘飘在其中一个隔间的上方，透明的身体在水滴中泛着银白色的光，她低头看着他们，鼻音很重。

“你们来做什么？”她抽泣着，“来看我哭的吗？”

“不是，”艾丝黛尔说，“我们在找密室的入口。”

桃金娘停止了哭泣，歪着头看着她。“密室？那个杀死我的密室？”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死在这里的！”桃金娘从隔间上方飘下来，停在一个铜龙头前面。那个龙头和其他龙头不一样——它上面刻着一条蛇，蛇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绿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着微弱的光。

“就是这个，”桃金娘说，“五十年前，我从隔间里出来，看到那双眼睛——黄色的，很大，很亮——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我变成幽灵，看到那个龙头亮了一下。有个男孩从这里进去了。他出来后，龙头又暗了。”

“汤姆·里德尔？”艾丝黛尔问。

桃金娘点头。“就是他。他后来得了奖牌。所有人都说他是英雄。但他不是。他是——”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桃金娘捂住了嘴，透明的身体在颤抖。

四

艾丝黛尔蹲下来，仔细看那个刻着蛇的龙头。蛇的眼睛是绿宝石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绿的光，像两盏小小的灯。龙头是铜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铜绿，摸起来冰凉。

“哈利，你试试用蛇佬腔说‘打开’。”

哈利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蹲下来，对着那个龙头，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声音。不是英语，不是任何人类语言。是嘶嘶声。像水壶烧开时的蒸汽声，像风吹过枯叶的摩擦声，像蛇在黑暗中缓缓滑过石板的声响。

龙头亮了。

绿宝石的眼睛发出耀眼的光，蛇的雕刻在龙头上扭动了一下，像是活了过来。然后水池开始下沉——不是破裂，是下沉，像电梯一样，稳稳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沉入地面。水池原来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管道口，管道内壁光滑得像玻璃，往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这是入口，”艾丝黛尔说。

“这是下水道，”哈利说。

“这是密室入口。”

他们蹲在管道口旁边，闻到了一股潮湿的、霉烂的、像很久没有流动过的水的味道。风从管道深处吹上来，带着一丝冷意，和一种说不清的、像蛇皮一样的气息。

“蛇怪在下面，”哈利说。

“嗯。”

“我要下去。”

“我知道。”

“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我还是去了。”

“上次你差点死了。”

“这次我也会小心。”

艾丝黛尔看着他。他的绿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像两颗翡翠，里面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决心的火。

“金妮被带走了，”哈利说，“她在下面。我必须去救她。”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我答应过赫敏。在她醒来之前，找到密室，关掉它，救出金妮。赫敏不在，我来替她。”

哈利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好。一起。”

她握住他的手，手心有点湿，但很稳。

五

他们在管道口旁边制定计划。不——不是计划，是粗糙的、只有两条的、几乎不能称之为“计划”的步骤：哈利从管道滑下去，艾丝黛尔在上面等着；如果哈利半小时不回，她就去找麦格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