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80)+番外
“小矮星彼得还活着。他是阿尼玛格斯。他变成了老鼠,躲在韦斯莱家。”
卢平静了很久。
“我知道,”他说。
“你一直知道?”
“不。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我听到传言,说韦斯莱家有一只活了十几年的老鼠。我就知道——只能是彼得。”
“那你为什么没有——”
“没有证据。我是一个狼人,魔法部不会听我说话。他们会觉得我在说谎,或者我在帮西里斯脱罪——西里斯是我的朋友。他们会说,朋友当然会为朋友辩护。”
卢平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微笑,是苦涩。
“你的父亲不是叛徒,布莱克小姐。他是清白的。”
“我知道。”
“你会证明的。”
“我会。”
卢平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和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但看她的方式,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人。“你很像他。但你比他安静。这是好事。”
“为什么是好事?”
“因为安静的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窗外的月光照在办公桌上,照在那杯凉透的茶上。
四
从卢平办公室出来,艾丝黛尔没有直接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月光。黑湖的冰已经化了大半,湖面上倒映着月亮和星星,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她把手伸进长袍内袋,摸了摸那张照片。詹姆·波特在笑,西里斯·布莱克也在笑,莱姆斯·卢平也在笑,小矮星彼得也在笑。四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站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手臂搭着彼此的肩膀,以为未来会很美好。
她不知道他们拍完这张照片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知道的是:詹姆和莉莉两年后死了,西里斯被冤枉关进了阿兹卡班,卢平变成了一个孤独的狼人,彼得变成了一只躲在别人家里的老鼠。
友谊的尽头,是背叛。
她不想让自己的友谊也走上这条路。
她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酒桶前,敲出“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酒桶打开了,暖黄色的光涌出来,壁炉的火烧得正旺,月光花的花瓣已经谢了,但叶子还是绿的,叶缘的银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塞德里克坐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手里捧着一本《高级变形术》,但眼睛不在书上。他在等她。
“你去了很久,”他说。
“见了麦格教授和卢平教授。”
“他们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事情。”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张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他低头看,灰色的眼睛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
“你父亲,”他指着西里斯,“长得真像你。不对,你长得真像他。”
“卢平教授说,我比他安静。”
“安静的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看着照片上的四个年轻人。“詹姆·波特——哈利的爸爸。西里斯·布莱克——你爸爸。莱姆斯·卢平——我们的新教授。和小矮星彼得——叛徒。”
“他不是叛徒,”艾丝黛尔说,“小矮星彼得才是。”
“我知道。我是说,照片上的人在笑,不知道以后会变成那样。”
她看着照片,手指在父亲脸上停了一下。西里斯·布莱克,二十岁,黑发披肩,灰色的眼睛看着镜头,嘴角挂着一丝不在乎的笑。他不在乎什么?不在乎布莱克家族的光环?不在乎被逐出家门?不在乎未来会被关进阿兹卡班十二年?
“他会出来的,”她说,“我会把他救出来。”
塞德里克没有说“我相信你”。他已经说过了,不需要再说。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不一样——他的手更用力了,像是在握着一个容易碎的东西。
“我陪你,”他说。
五
那天晚上,艾丝黛尔躺在床上,把照片放在枕头下面。和母亲的日记、雷古勒斯的日记放在一起。
三样东西。三个秘密。三个人。
母亲在信里说:“你的父亲不是坏人。”雷古勒斯在日记里写:“真正的布莱克是敢于对抗黑暗的人。”邓布利多让麦格转交照片,说:“证据不会消失。真相不会腐烂。”
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枕头下面,摸着那张旧照片的边角。照片里的四个人还在笑,银白色的、不会停的笑。但她知道,这些笑容会停的。詹姆的笑会在1981年10月31日停,西里斯的笑会在同一天变成恨和绝望,卢平的笑会在那之后变成孤独和自责,彼得的笑——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
但西里斯的笑还会回来的。她要让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