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88)+番外
她想起塞德里克昨天的信。他从罗马尼亚寄来的明信片,正面是一条匈牙利树蜂在喷火,背面写着:
这里的火龙比去年大了。我哥哥说我应该试着骑一下,我说我不想被烧成灰。他还说问你什么时候来罗马尼亚看火龙。我想你应该不喜欢,你连魁地奇都不看。
八月十五日之后我会回伦敦。九月一日车站见。
——塞德里克
她把明信片夹在母亲的日记里。日记越来越厚了——夹着母亲的遗嘱、雷古勒斯的日记页码、邓布利多的信、阿拉贝拉·多兰的地址、那张四个年轻人的旧照片、和塞德里克的所有明信片。
三
八月十五日的霍格莫德,和冬天的霍格莫德不一样。
冬至的时候,霍格莫德的街道被雪覆盖,屋顶是白色的,空气冷得刺骨,黄油啤酒是最好的取暖方式。但八月不一样。街道是灰色的,鹅卵石被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有尘土和青草的味道,孩子们在蜂蜜公爵门口排队买冰镇酸味糖。三把扫帚的门口摆出了露天座位,几个巫师坐在那里喝冰镇黄油啤酒,有人戴了草帽,有人把魔杖插在耳后当发卡。
艾丝黛尔穿着便服——深灰色的裙子,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领口别着塞德里克送的那颗燃烧的星星胸针。克利切用幻影移形把她送到霍格莫德外围的一片树林里,然后消失了。“小姐回去的时候用飞路网。猪头酒吧的壁炉通格里莫广场。”
“克利切,你不陪我进去?”
“克利切——克利切不能进去。克利切认识多兰小姐。她看到克利切会想起雷古勒斯少爷。她会哭。”他顿了顿,“克利切不想让人哭。”
她独自走进霍格莫德。猪头酒吧在一条窄巷的尽头,夹在两栋老房子之间,招牌上画着一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淋淋的,还在滴血。门是木头的,很旧,拉门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响。里面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光线昏黄。酒吧里的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戴兜帽的巫师,吧台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巫,窗边坐着一个——
阿拉贝拉·多兰。
她认出来了。不是因为见过照片——是因为她的眼睛。
灰色的。和艾丝黛尔一样的灰,和西里斯一样的灰,和布莱克家族星图上那颗救赎之星一样的灰。
阿拉贝拉大约七十岁,头发全白,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她瘦得像一根树枝,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但那双灰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里面的光是活的。不是温和的光,是锐利的、像老鹰一样的、经过岁月打磨但没有磨钝的光。
“艾丝黛尔·布莱克,”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长得很像你父亲。但你的眼睛像你母亲。她是个好人。”
艾丝黛尔在她对面坐下来。木椅子的腿不平,坐下去的时候晃了一下。
“多兰女士——”
“叫我阿拉贝拉。‘女士’听起来像我在法庭上作证。”她顿了顿,“虽然我今天确实是来作证的。”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一团银白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魔法录音带。她把瓶子放在桌上,手指在瓶盖上停了一下。
“这是我对你父亲清白的证词。我在上面施了诚实咒——我说的一切都会被魔法记录,如果有人篡改,瓶子会碎。”她看着艾丝黛尔,“你确定要听吗?”
“确定。”
阿拉贝拉拧开瓶盖。银白色的雾从瓶口飘出来,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她的嘴在动,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叫阿拉贝卡·多兰。我曾在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工作二十年,职位是高级傲罗。我认识詹姆·波特、莉莉·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和小矮星彼得。”
声音停了一下。雾里的人形换了一个姿势。
“1981年10月31日,波特夫妇被杀的那天晚上,我在傲罗办公室值班。凌晨两点,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说:‘真正的叛徒不是西里斯·布莱克,是小矮星彼得。他变成老鼠住在韦斯莱家。’”
“我以为是恶作剧。但第二天,我去确认了庞弗雷夫人的记录——彼得的手指确实被找到了,但只有一根。一个巫师被炸死,不会只留下一根手指的。”
“我跟踪了韦斯莱家三个星期。我看到那只老鼠。它的毛色和彼得的一模一样,它的右爪缺了一根指头——和现场留下的那根吻合。它是阿尼玛格斯,它在装老鼠。”
“我不敢说出来。魔法部已经被食死徒渗透了,我不知道能信谁。邓布利多知道内情,但他没有证据。西里斯·布莱克被关进了阿兹卡班,没有人听他说话。”